熟悉。
这里的一切对启明来说都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这仿佛是她幼时同家人一起生活的地方。而且,她似乎在这里丢失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脚下忽然一空,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打断了启明的思绪,由于条件反射,在大脑还没有发出信号的时,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使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身后突然传来了长庚的叫喊声,启明转头望去——长庚落下来时没站稳,迎着地面就要倒下了,旁边的颜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将他揪了回来。
颜汐:“麻烦你集中注意力。”
长度:“哦。”
颜汐在长庚站稳后就放开了手,打算走上前去,长庚见状也急忙跟上。
启明看着这一逐渐恍了神,她似乎于很久以前见过这个画面,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点点散乱的思绪刚聚在一起还未成形就如同上升到顶点的烟火般骤然炸开,未曾落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启明,启明?”
两声呼唤使启明回过神来,一抬眸便对上了颜汐的眼。
父亲。
不知为何,启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
虽说父亲这个人在她的记忆中早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张怎么也拼凑不出脸庞,但在看到颜汐的双眼那一刻,不知为何,她的大脑居然把颜汐和她的父亲联系到了一起。
颜汐怎么可能会和父亲有关系,这未免太过离谱了些,启明这么想着。
“启明?”颜汐又唤了她一声。
这一次,启明终于完全从脑海里似梦非梦的点点往昔记忆中抽身离开。
“我没事。”未等颜汐开口启明便先说道:“走吧。”话毕,她便先一步向许辞忧几人走去。
既如此,颜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跟着她一起走上前。
长庚见状,也急忙跟上。
前方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打斗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隔了几米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这边的六人站成了一排,看上去更有气势些,但老人也丝毫不惧,一人便有千军万马之势。
在这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方上头却忽然传来了整齐脚步声——人数很多并且正朝着这个方面来。
许辞忧心里没由来地慌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冷静。
正思考是打还是跑时一个小木盒落入她的怀中。
下意识接稳后她抬头去寻这小木盒的来源——是那个老人。
“吱呀”一声,众人抬头望去,以为是头上那群人,不料是老人又打开了一条暗道,“那小木盒里是我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被占城池的资料,对你们也许有用,我本以为这事做的够隐蔽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没想到,还是落了把柄,终究是老了啊,这条暗道可以通到城中央的另一座宅子,那里非常安全,算是留的后手,你们赶紧先从这条暗道过去,我把其他的陷阱打开,然后从另一条暗道去找你们会和。”
许辞忧对这种先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中才见过的情节并不了解,还在犹豫中就被颜汐一把拽走了。
颜汐:“今天怎么回事?都傻了吗。”
凌云小队的五人对这种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十分果断地进入暗道。
许辞忧被颜汐拉着向前,省了自己看路,便转过头看向站在入口处的老人。
又见他伸手往旁边按了下什么,然后许辞忧就发现他们走过的路的两旁漫上了一些不明的液体。
正当她疑惑之际,老人将一旁固定在墙上的火把拆下来往前一丢,刹那间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向许辞忧他们袭来。
不过许辞忧并没有跑,甚至还拉着颜汐停了下来。
许辞忧那次火烧倭台国总部的经验告诉她:火不会烧过来的——这暗道四周都是石头砌成的,地上的液体是唯一的可燃物,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没有从两旁漫上什么东西,并且这暗道是向上倾斜的,那些液体只会往下流不会向上流。
但这些都与许辞忧停下没有什么关系,她停下来的原因是那老人。
烈火燃烧照亮了暗道,烧照在人身上就像都城下朝时温暖的阳光平等地散落在每个人身上。
犹记得许辞忧年幼时天天吵闹着看出去玩,杜箐实在受不了了,便让许宸浩带着她去上朝。
她倒是挺乐意的,每天都早早起床等着许宸浩。
但许宸浩又不可能真的带着她上朝,便让她上朝时和自己一起离开丞相府,下朝再一起回去,中间那段时间她可以自己去玩。
能自己去玩许辞忧再高兴不过了,十分爽快地应下后就果断选择了离开。
许宸浩当然不可能真让她一个人去玩,早就安排了人跟着她。
每天,许辞忧都和许宸浩一起离开,一起回去,所以杜箐也没有说什么。
那时候,秦王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也需要天天去上朝。秦王府的管家是个和蔼的老爷爷,见许辞忧每次都一个人乖乖地站在马车边等许宸浩会和她聊天,给她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