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放。"
沈霜辞看着陆师兄。
"……因为他是正道的人。"
"就这个理由?"
"就这个理由。"
姜晚吟笑了。
"行。"
她走过去。手指一弹。陆师兄嘴里的布掉了。
"谢——"
"别谢她。谢你自己运气好。她心软。"
陆师兄喘着气。看着沈霜辞。
"沈……沈师妹?你不是——你不是失踪了吗——"
"……算是吧。"
"你怎么在这——这是血煞谷——你——"
"别问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袍下微微收紧。
"走吧。带着你的人。别再来了。"
"可是——"
"再被抓到。我保不了第二次。"
陆师兄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晚吟。再看了看姜晚吟领口的血煞谷徽记。
"你……你跟魔道——"
"走。"
声音不大。但很定。
陆师兄闭嘴了。带着另外三个。一瘸一拐地出了洞。
------
【洞外·同日·酉时末】
------
四个人走远了。
姜晚吟靠回石壁。赤红尾巴扫过沈霜辞的腰。
"心软。"
"……嗯。"
"你太虚剑宗的人。偷到我家门口了。你还放。"
"……你家的门口?"
"血煞谷。我的地盘。"
"你不是合欢宗圣女吗——"
"也是血煞谷太乙供奉。兼青鬼门客卿。兼——"
"停。你到底几个身份。"
"你数数?"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颤了一下。
"……三个。四个。五个?"
"看你想认几个。"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她领口。
"反正领口这个字。只有一个。"
沈字。金线。压在血煞谷徽记底下。
沈霜辞低头看着那个字。
"……你今天带我来。不只是让我认人吧。"
"嗯。"
"那为什么。"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让你看看。正道那边什么样。"
"什么样?"
"资源不够就偷。偷了被抓就求饶。求完回去该怎样怎样。"
"……"
"你以前待的那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我知道。"
"知道和看见不一样。"
"……嗯。"
"现在看见了。"
姜晚吟的手覆上来。掌心贴着她后颈。
"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想好了?"
"想好了。"
赤红尾巴缠紧她的腰。
"那就留着。"
风从血煞谷外围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灵矿的冷味。
沈霜辞站在洞口。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散开。
身后是魔道。面前是姜晚吟。
不用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