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七百三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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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了。
不是被小狐狸拱醒的。是自己醒的。
浑身松。经脉里灵息转得比平时顺滑。银白尾巴软塌塌地摊在被面上。一根都没支棱起来。
她翻了个身。姜晚吟不在。枕头上还留着赤红狐毛。
沈霜辞撑着坐起来。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
平时早上起来灵息是散的。今天怎么这么凝实。像被人拿什么东西梳理过一遍。从丹田到指尖。每一寸都透着通畅。
她低头看自己锁骨。
金线绣的"姜"字微微发烫。不是灵息烫。是皮肤底下那层。像被什么浸透了。
"……"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慢慢红起来。
她想起来了。
昨晚。姜晚吟的唇贴着她颈侧。不是吸。是渡。灵息从接触的地方一点点渗进来。顺着经脉走。一寸一寸地。把她整条灵脉都过了一遍。
不是喝奶。是双修。
用狐族最古老的方式。不是床笫那套。是哺。高阶狐族对道侣的哺。把自身灵息渡过去。反哺经脉。洗髓伐脉级别的。
沈霜辞压了一百年的渡劫期灵息。那些被压出来的暗伤。经脉勒痕。灵息淤堵。全被那一夜渡过来的赤红灵息冲开了。
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一丝银白灵息。
比昨天浓了三倍。
化神期的壳子。压不住了。
"……"
沈霜辞坐在榻上。愣了很久。
银白尾巴一条一条竖起来。炸着。
"醒了?"
姜晚吟推门进来。端着碗灵粥。赤红九尾散在身后。狐耳转了转。
沈霜辞看着她。
"……你昨晚——"
"嗯?"
"不是喝奶。"
姜晚吟放下碗。金色凤凰瞳弯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
"你压了一百年。经脉里全是暗伤。再压下去渡劫期都废了。"
"所以你——"
"所以喂你。"
姜晚吟走过来。指尖点了一下她眉心。
"狐族圣女的哺。三界就我会。"
"……你早说。"
"说了你让不让?"
沈霜辞闭嘴了。
确实不让。昨晚之前要是知道姜晚吟要干这个。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推开。
"……舒服吗?"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到耳根。
"……嗯。"
"哪句嗯。"
"都嗯。"
姜晚吟笑了。坐到榻边。赤红尾巴搭上她膝盖。
"那以后天天喂。"
"……天天?"
"你经脉里的暗伤不是一次能清完的。至少七七四十九天。"
"……"
"怎么。不愿意?"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缠上她手腕。
"……你别在外面也这样。"
"什么样子?"
"昨晚那个——"
"哪个?"
"……贴着脖子那个。"
姜晚吟的狐耳歪了一下。金色凤凰瞳凑近。
"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
"那是什么。"
"……宗门里不行。"
"黑山可以?"
"……黑山可以。"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耳尖上。
"行。那以后每晚回来。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