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出了这种事?”容观岳往镜厅去,有个小孩子头上戴了孔雀羽毛镶彩钻的发饰从走廊那侧来,不妨神撞上她,容观岳呵斥一声:“跑这么快做什么!”
缦罗哭道:“哥哥、哥哥!”容观岳揉揉眉心,绕过他往前走,柴柯回头看了一眼哭的满颊是泪的胡人,招手示意他跟上。
转进镜厅先看见的是几个人围在一起,见容观岳进来都让了位置,中央耶律阿阑坐在地上不知道谁的圆领袍上,那个罗月相在给她用绷带和大扇木固定。
耶律骨朵面色铁青,容观岳蹲下查看情况:“骨头断了?”
“没有,并不严重,”罗月相回答:“骨头裂开一些,韧带要再看看。”
容观岳站起来环视周遭貌美的舞者,冷声问:“怎么回事?”
聂沙是舞团第二身位,他与阿阑同岁,眼形上挑,此刻含了泪好像风雪中的狐狸:“我不知道、我,我们在练舞,阿阑突然就摔倒了,我喊了老师,然后罗姐姐走进来...”
容观岳眯起眼睛,大会前常有这样的事儿,为己扬名坑害同伴,阿阑却开了口:“不干他的事,是我走了神没注意脚下。”
聂沙泪一下就落下来,他委屈死了站在原地倔强瞪着容观岳,容观岳侧开目光,罗月相道:“姑娘能帮忙请一位医者来吗?他需要开药。”
柴柯回答:“已经在路上了。”
缦罗蹲在罗月相身边,小声问道:“哥哥后天还能上台吗?”
闻言几人心下都是一沉,耶律骨朵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会作为领舞顶替,不会搞砸了场子。”
莫尘抬头瞧她,耶律已经有一首开场抱琵琶的独舞,要是连跳两场,不说时间赶,就是衣服...容观岳已经否决:“领舞的衣服来不及换,换个人来。”
她直接跳过脸上还带着泪的聂沙:“你会跳吗?”
被她看着的莫尘:“。”
莫尘心虚的给她出主意:“要不中间加首曲子,给骨朵留换衣服的时间?”
“开场舞可以给月相跳。”耶律骨朵目光沉静:“领舞交给我。”
莫尘震撼看她,没人比耶律更知道她是啥也不会的关系户,上去走一圈舞剑都勉强,十二天音的开场是要抱着催酒红今年镇场的曲颈琵琶——制琴师关满封刀之作,共历时五年制成,催酒红又请人加了螺钿花纹以镇馆之宝封存二十年,才在今年面世的玉瑶。
莫尘见过耶律抱着练习的琵琶跳舞,一支舞就是一支琵琶独奏,耶律骨朵舞技琴技都是顶尖,两刻钟独舞下来额头上累出细汗,反弹琵琶是里面最轻巧的动作,这支舞交给莫尘真是太给她脸了,她可以申请舞替琴替吗?
耶律看向容观岳:“可以改成鼓上舞,月相擅长鼓上舞。”
缘微此时走进来,柴柯跟在她身后,不知道何时就已经出去迎人,催酒红满地人精自不多提,人精中的坊主看一眼形势,问罗月相:“你有会的乐器吗?”
莫尘道:“古琴?”
缘微根本不管她回答的是什么,直接问:“琵琶可以反着弹吗?”
莫尘两天苦练最后是抱着琵琶做动作展示。
她感觉自己像个乐器架子,缘微给她选了金银珠链叮叮当当挂了满身,她走路都听到链子摇晃碰撞,这一身好看是好看但是也重的令人发指,她伶仃咣当跳完一首曲子,上衣是五色丝绸的短衫,露出腰身,珍珠披肩系了條带下垂遮挡,但是跳起来又隐约可见,外还罩了一层金珠间隔玛瑙珠子的重叠璎珞,再有一个金色月亮颈环叠戴,为了展示脖颈上饰品只好梳高了头发,带了金冠和镶红玉的簪子固定,但是缘微看了一会儿,突然跟边上容观月讲:
“散下来,散下来把那套玛瑙珠子当额饰,头发编成辫子,编一半留一半,辫子上扣蛇结。”
容观岳上手给她编好,手指灵巧的将她一头卷发分股编了辫子扣上金蛇首饰。
缘微说:“你站起来转一圈。”
莫尘听话站起来转了一圈,缘微挑剔:“不行这个头发…蛇扣太小了,我记得是不是有个…”
头发编了三五回,容观岳面色不改,从红绸换成五彩短條带再换成链子,最后坊主指挥她用闪闪发光的金币和宝石编在浓黑卷曲的头发里,莫尘仰着头,只觉得脖子要断掉:“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