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看今天的月好圆啊。”萧清墨手指着天上圆圆的月,惊呼一声。
夏廷言也站稳跟着看了一眼,赞同道,“确实很圆,想来许是快到中秋了吧。”
萧清墨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角,轻声说,“皓月当空,星月为证,师尊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吧。”
夏廷言楞了一下,拒绝的话在嘴中过了许多回,却始终说不出口,于是只好点头,“那你先说吧,为师想听听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萧清墨将脸趴在他的背后,挠了一下他的肩膀,撒娇道,“师尊先说好不好?”
“有一天晚上,我撞见一只小老鼠跑到伙房找吃的,为师见他可爱,便给他拿了两盘菜,但这只小老鼠好像一直不知道。”夏廷言将几个月前和萧清墨第一次遇见时,晚上随手的帮忙告诉了他,因为他实在没有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尽管两人之间已经彼此信任,但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秘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心理上的准备。
萧清墨认真听着,听到最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明白师尊讲的是他。
那天晚上他没想到竟然被师尊发现了,而且他以为是自己幸运,吃到了那两盘菜,殊不知原来这是师尊刻意留给他的。
回想起那天晚上回去后,听到元师弟说的话,还有自己跌倒谷底的心情,他现在只觉得开心,原来师尊从那时起就真的在对他好了。
夏廷言见他许久不说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老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还要告诉为师一个秘密吗?”
萧清墨回过神来,“原来师尊早就发现我了,我还当自己藏得很好!”说完后他凑到夏廷言耳边,用很轻很轻的气音说了句,“我知道师尊不是原来的师尊。”
此话一出,夏廷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萧清墨见状赶忙接着说,“我绝不会告诉旁人此事,师尊别怕。我知道师尊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连我也不想说,可我只想告诉师尊,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是谁。”
夏廷言消化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下心情,他觉得男主简直是太聪明了,他究竟是何时发现的这个秘密?
他仔细回忆了下两人三个多月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完全忘了以前的原主是怎样对男主的,一个人怎会在一两日内性情大变,从讨厌一个人,打骂他,到对一个人真心以待。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就算有,那也只能是这人并非本人。
夏廷言没想过男主会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件事,所以一直不太敢和他直说。既然今天萧清墨亲口说了出来,他觉得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不如更坦诚一些,省得日后还因为这件事生嫌隙。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他,“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你不怕吗?”
萧清墨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知道师尊是个好人。”
夏廷言听了这话心中一暖,于是开始细细地讲述他心中隐藏的最大的秘密,“我不是这个世上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源自于我看过的一本小说,书中我是个大坏蛋,对你很差劲,最终也死于你的手中。”说到这时,他明显能感觉到背后的身体愣怔了一下。
他安抚似地拍了拍萧清墨的腿,接着说,“我看完之后很心疼你,等一觉睡醒后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清墨想了想,是了,大概就是那天清晨,许沉冤枉他偷衣服时,师尊便像换了一个人,竟破天荒地为他说话。
只是那会他以为师尊是想了更好的办法折磨他。
还有师尊说心疼他?难怪师尊从那开始就对他那么好,替他找发带,亲自教导他,比武夺魁后还做饭给他吃,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另一个人对他的好。
萧清墨在背后看着夏廷言的发丝,那颗心又开始不受控地砰砰直跳,他的脸也开始发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般。他庆幸师尊没法回头看,不然这副失态的样子就要闹笑话了。
“师尊那你一个人到这怕不怕?”萧清墨问他,师尊之前总问自己怕不怕,或许因为在他心里自己是个小孩子,可是师尊也才比他大六岁,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定是慌张极了。
夏廷言想了想,回答他,“有一点吧,一开始我怕和你相处得不愉快,毕竟之前我对你不好,你也很讨厌我吧。可后来我发现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善良聪慧又勤奋,只要用心对你好,你都会记在心里。我想看着你有所成就,展翅翱翔。”
他说得都是真话,在看小说时他就觉得男主以后是个人才,只可惜原主太能作死,最终害得两人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现在他想改变这一切,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萧清墨。
萧清墨听着夏廷言对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心里只觉得美滋滋,“那师尊日后且等着看吧,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夜两人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他们彻底地对彼此毫无保留,当我把生命中最大的秘密告诉你时,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夏廷言扬起了嘴角,笑着说,“为师当然相信你,往后也要好好跟着我练功啊。”
等萧清墨他们回到制衣坊时,门外的两个女子已经不在了,许是夜深了,她们便回去休息了。
夏廷言用轻功带着萧清墨飞了进去,本还担心会吓到院子里的女子们,可落地后才发现那些女子也不在院中了。
他把萧清墨从背上放下来,改成用手搀扶着,两人慢慢地走进下午的屋子中,那里面还亮着光。
推开门,陈观雪从椅子上起身,对他们说道,“你们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些不加掩饰的困意。
夏廷言点点头,有些歉疚,“对不住陈姑娘让你久等了,关姑娘呢?”
“我让她先歇下了,想必你们也累了,我带你们回房休息吧。”陈观雪一边说着,一边从他们身边走过,想要推门出去。当路过萧清墨时,看见他微微靠在夏廷言的身上,随即低下头看了眼他的脚,“他的脚受伤了?坊中有些草药,是我和师妹之前上山采的,我等会一并拿来,仙尊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夏廷言惊讶于她的细心体贴,连忙道谢,“今夜已经麻烦陈姑娘许多,如今还要叨扰姑娘,实在是多谢。”
陈观雪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温柔,“仙尊不必如此客气,随我来吧。”说完她推开房门,带着两人穿过后院,走进东边的一间屋子中。
她推开门让两人先进去,随后去外面拿了草药进来,把草药放在桌子上后,说道,“请仙尊见谅,最近因有许多镇上女子投奔此处,空置的屋子仅有一间。”
夏廷言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在呐喊,竟然要和男主同睡一间屋子了,就算两人现在关系如此亲近,也还是有些不妥吧。转念他想到可以让萧清墨睡床,自己打地铺,就又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