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
天气晴朗，客人一个接一个来，姑娘忙得脸上笑容灿烂，小姑娘又来了：“姑娘！我来还钱啦！！给你四枚铜板！我还要一个肉包子！！”
姑娘笑道：“好，小心烫啊。”
第六日。
正值禁渔期，姑娘生意惨淡。
小姑娘：“姑娘，你做的肉包真好吃！我有钱就来你这里买！！喏！这里是六文！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姑娘……我能不能要一个包子？我有钱了一定还！”
姑娘笑道：“行。”
第十日。
姑娘早早做好了包子，等待第一位客人。
小姑娘指着冒着热气的超大肉包子道：“这个肉包好大啊！能当饭吃咯！几钱呀？哦，要五文啊，好贵……那，能不能先欠你十文钱？好！谢谢姑娘！我要两个！！”
姑娘笑着递上：“拿好了。当心烫啊。”
小姑娘坐在稍远的位置上吃着大肉包子，吃了第一口，嘀咕道：“这么贵，我看不值。还是大饼皮呢，塞多点肉卖四文还差不多。”
这话说得不小，姑娘一一听了去。
姑娘没有吭声，继续擀着面前的饼皮。小姑娘只吃了一口，就带着两个大肉包子走了。
第十一日。
见小姑娘来，姑娘直接道：“昨日那大肉包子你要是觉得贵，你就不要买了。你直接还给我吧，肉包隔夜还能吃，我自己吃掉就是了。你觉得贵，就直接退给我。不要买，太贵了，你把大肉包子还给我就是了。咬了一口也能还，不要欠我钱了。”
姑娘面色着急，小姑娘平静道：“姑娘，今天我不买包子了。”
说罢，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十七日。
一艘大船靠岸，客人源源不断地去往姑娘的包子铺。
姑娘在人群中见小姑娘带着另一个黑姑娘往自己的摊位走，黑姑娘开口跟身边的小姑娘说道：“你说这里的包子好吃？”
小姑娘：“这个肉多，你肯定爱吃。”
黑姑娘看着肉包，眼里带着祈求道：“姑娘，我只有两个铜钱，还有一个铜钱先赊着，会还你的！”
姑娘犹豫了，看向黑姑娘的眼睛，沾满泪花的眼里全是渴求。姑娘笑着将肉包稳稳放在黑姑娘手里：“来，小心烫啊。”
黑姑娘眼神一转，嘴角一撇，接过肉包子便走了。
第十八日。
生意不见好转。
小姑娘远远便跑过来，神色着急。
姑娘一抬头，小姑娘便泪眼婆娑地委屈道：“姑娘！我能不能买您一只碗？就这种碗，要一只就够了！家里着急用！！！”
姑娘：“买碗？我家卖包子，还没遇到来买碗的。那就两文钱一只？你看行吗？”
小姑娘：“嗯！可以。”
小姑娘端着碗，跑着走了。
第十九日。
夜晚，正是冷清的时候。
小姑娘远远走来，手里抱着东西，似是用布裹得严严实实。
小姑娘来到包子铺，直白道：“姑娘，我要换一只碗可以吗？这碗我洗干净擦好了的。”
姑娘接过布裹，笑道：“你还帮我洗干净了，这么好，谢谢你啊。”
小姑娘跑着离开。
姑娘一打开包裹，却发现这是一只破碗。只见碗边碎裂的痕迹清晰可见，锋利的瓷片却没能组合成一只完整的碗。
有一只碎片，不在这里。
姑娘嘀咕道：“怎么碎了？我拿的时候还是好的呀？那姑娘……”
姑娘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那位小姑娘诚恳的脸色，还有不理解。越想越多，越想越烦，姑娘决定，第二日便要向她讨个说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十日。
姑娘远远便见到了小姑娘，等小姑娘走到近前，连忙着急道：“姑娘！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小姑娘：“姑娘……什么钱？”
姑娘脸上错愕：“十文钱，你忘记了？”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什么大肉包子？我没有买啊。”
姑娘脸上着急，指着远处的桌子道：“你那日来买两个大肉包子，你还在那张桌子上坐着吃了一口，说大肉包子肉少不划算。没吃完你就走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疑惑道：“什么大肉包子啊？我去家里找吧，姑娘你等着啊。”
姑娘见小姑娘离开又回来。
小姑娘：“没有啊。姑娘，我在家里找过了，没有大肉包子，什么都没有啊，我没有在你这里买过。”
姑娘不再解释，双眼直直盯着小姑娘的眼睛。盯久了，小姑娘眼神躲开，又再次对上姑娘的视线。
两人没有开口。
小姑娘：“我都说在家里找过了，没有，我没有找到什么大肉包子。是姑娘你忘记了吧？”
姑娘喊道：“我没有！”
小姑娘：“我上个星期没有欠你钱了，我都还了的。你不记得了？那十个包子是我朋友欠你的吧？我真没找到，我家里都没有包子，肯定是你记错了。”
姑娘再次描述当时的画面，甚至补上：“当时那六枚铜钱你还了的！不是那一次！！不是你朋友那一次！是之后你买的大肉包子没有给钱！！”
小姑娘不说话了。
姑娘脸色沉闷，手伸直向大路的远处道：“你去别家买东西吧，不要来我这里了。小店经不起你这贵客欠钱，不要再来了。”
小姑娘脸色平静，走了。
第二十一日。
客人三三两两地聚在姑娘的摊位前。
“二位客官是五文！是五文！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啊。”
“嘶……这烫水要把人滴穿了。”
“小店没有位置了。客官，我见您一直坐着，这里无风也没遮阳的，麻烦这位客官去隔壁茶馆休息。即有茶喝也有戏看，您说是不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姑娘最近变得非常倒霉。不是收多了钱，让顾客不喜。就是下包子手被烫伤，破了好大一个伤口。甚至摊子还被人盯上，吃饱喝足了还不走，死皮赖脸也不肯挪位置。
这些倒霉事没有解决，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迹象。
这一日，小姑娘又来了。
小姑娘带着窘迫道：“我找了一圈了，家里真的没有那大肉包子……”
姑娘语气带着愤怒，不顾顾客还在旁边失声喊道：“你别来我摊子买东西，欠钱什么时候还？！！”
小姑娘白了姑娘一眼，从人群中离开。
姑娘不再喊了，因为跟随小姑娘的视线见到面前还在等待的客人们。姑娘咽下这口气，连忙先照顾客人。
给包子，收钱，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