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铁锏没了刚开始的兴奋劲,反而觉得有些沉了,不好玩了,便拿着铁锏戳了戳杂草,带着希翼和期盼看向温霆:“温大哥!你能打个铁锅吗?!”
“可以啊。”
一个崭新的铁锅新鲜出炉。
“这么大!”紫妤试图搬运,搬不动,“太沉了。”
紫妤索性放弃地拍了拍双手,道:“温大哥,匕首能造吗?要小巧的,能收进袖子里的那种。”
“也可以。”
一把崭新的匕首新鲜出炉。
紫妤兴奋不已,拿着匕首就往旁边的大树切了一刀,在树皮上划不出一丁点痕迹,紫妤不解,越磨自己的手越痛,树却完好如初。
“怎么砍不动?”紫妤再使劲,也奈何不了分毫。
温霆笑道:“小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耍耍铁锏就好了。这匕首真要开刃了,当心伤了自己。”
话刚落下,温霆便大步往后退去。
紫妤早已拿着匕首逼近温霆的脸面,温霆一躲,紫妤上手过了两招,后退道:“什么细皮嫩肉?我都12岁了!!区区一把匕首我还是耍得了的!”
温霆脚尖偏移,手里铁锏抵挡匕首的攻势。两人过了七八招,待紫妤站好脚尖,温霆乐呵呵道:“是是,咱们紫妤姑娘已经是12岁的大姑娘了。身手不错嘛,哪里学的?”
紫妤自豪道:“娘教的。”
“你娘?她教你耍刀做什么?”
紫妤将匕首抛给温霆,温霆稳稳接过,给匕首开刃,返还回去。
“防身用啊。山上路上会碰到毒蛇,砍甘蔗那地方蛇更多,有时候还能碰到山猪,老虎,甚至黑熊,都是吃人的家伙。”紫妤有些心情低落道。
温霆:“黑熊?那玩意我都没见过。”
紫妤面目显出可怕来:“黑熊长得又大又多毛,黑黢黢地立在那里就像个人一样。小时候我爹就说有人上山落了队伍,等村里人找到的时候,就剩了顶头发在地上。”
温霆想到那个画面,道:“嘶……怪有画面的,看到的人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那天天气不好,说是起雾气了,那人也是倒霉碰到这种事。黑熊会模仿人,怕是黑熊假扮人挥手,这才被熊杀了的。”紫妤想到这,身子不免瑟缩了几下,又四处打量观望,确定这里是安全的之后,又开口道,“温公子,发簪也能造吗?能杀人的那种。”
温霆手里立刻捣鼓起来,道:“可以啊。但你要铁做的发簪干什么?海魇因不都怕铁吗?”
紫妤诚心道:“怕什么?我小时候变成海魇因还玩铁勺呢。有点痛又有点辣,早就免疫了。”
“这种冷冰冰的东西少碰。而且,铁做的款式不好看,小姑娘不都喜欢城里那绒花么?你干脆拿小刀得了。”温霆还在研究发簪的款式,铁做的发簪其实很重,一点也不实用。太尖了怕伤到自己,太粗了就沉。不好弄。
“这里这么多铁,不用白不用啊!我也只要一支,简单能盘发的就好,还有铁针、铁剪子、铁锁……这些我都要!!”紫妤畅想了许多能用的上的,全都喊了出来。
温霆笑着:“好好。一个个来啊。”
温霆信手便挖出一块新的铁砖,一阵捣鼓下,还真一件件做出来紫妤要求的小物件。那些物件无一不精美,甚至还多造了小铁花送给紫妤。
紫妤笑得开怀,七手八脚接过这些铁制的小东西,拿着铁花道:“温大哥真厉害!!这么小的东西也能做,手是真巧啊!谢谢温大哥!”
“这么客气做什么。”温霆收回手,见紫妤拿着器具就在一旁捣鼓,便转身大跨步来到于秋面前,“于兄,你有什么想要的?”
于秋看向紫妤笑道:“还真有。”
“要什么?”
“一件锁头。”
温霆不解:“锁头?”
“嗯。”于秋指着大门方向道,“这里破败,也有住人的痕迹。显然是这户人家离开后也有其他来人住了进来。只要将大门锁好,有了锁头,就不会有人轻易来打扰了。”
温霆跟着视线看去大门,过道上乌漆麻黑,于是甩了几个雷电球过去,那大门“吱呀”地响。
确实,就像于秋所说,这个院子无人问津,任何人都能轻易进来。特别是那个疯子,可能就住在这里面。
温霆手里开始造雷电球,一个火花下,锁头便做好了。但温霆瞧了瞧这崭新崭新的锁头,跟这处破败的房屋和残破的木门一点也不搭。
温霆索性便取了点附近的土,给那锁头做旧了些。
完美。
温霆叉腰看着自己做好的工艺品,求夸道:“怎么样?于兄,我这技术怎么样?”
于秋夸赞道:“确实好。温公子,你的灵力用得炉火纯青,电能塑造铁,溶解铁的形状为己所用,制作的铁制品还这般光滑流畅。做锁头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准没错的。”
温霆被说中心头,脸上带笑,眉眼中含着骄傲道:“那是。区区一些小玩意随手都能造。我也是许久没做过了,正好给紫姑娘做来玩玩,练练手也不浪费。紫姑娘,你说是吧?”
“那是。有温大哥一人,刀枪剑戟,锅碗瓢盆都能做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能跟得了你,将来定是吃香喝辣的!包山珍海味!享荣华富贵!”紫妤一通彩虹屁袭来,将温霆迷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温霆被夸迷糊了,笑道:“能好好生活,过自在的小日子最好不过了。”
于秋适时开口:“夜深露寒,紫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紫妤愣了愣:“我……”
紫妤心事重重,抬头看向南边的方向,目光带着沉重和深思。
“我还没想好。”
温霆略微弯腰,问道:“那紫姑娘,现在,你还想不想要回家?说好了,我只负责完成你的心愿,与家人团聚,你愿不愿意?你敢不敢?”
终于,紫妤像是下定决心般将铁锏收进束腰处,走到温霆跟前:“我去,我去!温大哥,我回家一趟,就看看爹爹还在不在。”
温霆一个腾跃站起,仰头俯视道:“想好了?确定了就不能反悔。别回头。”
紫妤:“好,不回头。”
三人出发。
距离离开牢房也不过半刻钟,天色已经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在乡下,伸手不见五指,黑夜的安静,仿佛能将人整个吞噬。
“拐个弯就到了。”
紫妤在前头走得飞快,于秋和温霆也大跨步跟上。
走过只能通过一人的石墙巷子,行过底下坑坑洼洼的石头路,转过一处安静的小溪,绕过一间带着鸭屎味的老舍。
一座古朴的村屋豁然开朗。
“到了。”
紫妤来到门前。
“叩叩。”
紫妤等待一阵,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小黄?”
紫妤疑惑喊道。
一片寂静。
紫妤推开门,哪里还见那只拴在石柱上的小黄狗?紫妤往屋内跑去:“爹爹?爹爹!”
正厅,卧室,茅房,都没有爹爹的身影。
紫妤混乱中,衣角被人扯着,回头一看,于秋指了指地上凸起的一块砖头。
“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