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岚不了解帝研院,但还是那句话,从根本需求来推导,虫族核心的实验研究方向就那么几个。
涉及精神海这种虫族生命结构本身的研究想要获得成果必然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并且一定需要大量的实验样本,甚至特殊个体。
雌虫实验体或许不缺,就像他答应等下回过去时给隋易抽一管血,隋易直接就“大方”的表示让金羽那些虫直接来就行,不缺他们几个实验体,还十分热情地让他入股研究,只需要偶尔付出一点点的血液或精神力配合。
隋易这个虫一直都温温柔柔,好说话,也会说话,除了博塔事件那天罕见的情绪外露,余凯岚几乎没见过他这种“热情”。
“我记得你说隋易就是帝研院出身,他为什么不在那儿干了?”
听到这个问题,埃利温也没有丝毫替他遮掩的意思,或者说在他看来这无需遮掩:“实验方向和方式上太疯,否定他他就私下研究,帝研院发现他忽然琢磨给自己找雄主的时候,差点给他直接告上审判庭。”
“······”
余凯岚觉得既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然后就被你们收编了?”
“他自然知道谁能够支撑他的研究。”
埃利温向他招了招手,待余凯岚坐过来后身体一转,不客气地枕在了他腿上,长腿直接搭在另一头的扶手上,视线依旧落在光屏上,懒懒道:“他虽然想一出是一出,但水平不错,能研究出有用的东西来,这就够了。”
“毕竟他也没真的有什么犯罪记录,来镰冠当个军医,正好前线用不上的囚犯,不听话的就给他了。其余都是自愿,我们会给他们免除其余刑罚,也很公平。”
“当然,雄虫囚犯本身服刑就是来履行疏导义务的,不可能给他随便用,只是体检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惹出事就行。”
余凯岚不由想起当时的体检的确是隋易全权负责,吃点回扣什么的······不,这应该不能算吃回扣吧?
想到他刚来时在舰艇上隋易温和关怀的脸,他嘴角抽了抽。
他记得审判庭那边每次有雄虫囚犯的判决下来,都是各冠族自己撸袖子抢回去的。现在再看他刚来时怜风竟然能同时有五个雄虫······疯狂科学家和土匪窝子,隋易选择镰冠怎么不算一种慧眼识珠、双向奔赴······
“忽然问他干什么?”
余凯岚低头,手指绕过一缕红发,在他脸上蹭了蹭:“这也不忽然,不是提到实验了吗?话又说回来了,正因为明面上没虫敢拿雄虫做实验,所以其实是谁都有可能。”
埃利温偏头躲开他的“骚扰”,道:“也不是,至少你现在可以知道这不是我们干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你们很不放心一样。”
余凯岚松开那缕头发,故意道:“我什么时候怀疑你了?毕竟你除了逮着我欺负,其他时候看起来还是挺正派的。”
“我的意思是,排除了我们,明面上就只有皇室敢这么做了。”
埃利温仰面枕在他腿上,手指点了点嘴唇:“亲一下。”
“······”
余凯岚感觉现在自己已经能够跟得上埃利温的某些脑回路了,一般人这样说可能是在跟对象撒娇,但是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别撒娇了,亲你一下行了吧?”
虽然本质上来说都是调情吧······
余凯岚还是弯腰俯身,姿势别扭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刚直起腰,埃利温单手勾着靠背跟着坐起,直接追上了他的唇。
呼吸相闻,余凯岚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唇瓣温热柔软的弹性,就听他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轻声道:“重来。”
一瞬间,余凯岚只觉头皮发麻,身体在意识反应前已经贴了上去。
这次不再止于轻柔的触碰,而是带上了几分气氛正好的暧昧湿热。
唇齿相融间,这个吻并不算激烈,余凯岚灵魂意识的alpha本能让他在这种亲密时刻毫不客气的占据主动,引导亲吻。
埃利温心情不错,并没有跟他争夺的意思,并且十分配合,但亲着亲着,余凯岚回过神时就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埃利温依然坐在他旁边,并没有依靠身高的优势占据上位,也没有靠着强悍的武力钳制他,只是跟随着他的引导投入亲吻,一只手抚在他的侧脸。
但是余凯岚却在这个十分平常的亲昵动作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分说的领地争夺和支配欲——就好像他爱上了另一个alpha,虽然伴侣十分的克制忍让,希望能给他更好的体验,但本能欲望的冲突还是在不经意间流出,让色欲和暧昧间偏偏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警示······
潮红逐渐从余凯岚的耳根蔓延至脸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发激烈,这种在刀尖上品尝甘美的感觉,让人目眩神迷之间不知道舌尖是美酒还是鲜血。
很快埃利温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微微分开喘息的间隙,他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嗓音微哑:“······结婚登记通过有五天了,你看过了吗?”
余凯岚胸口起伏,边平复呼吸边道:“看了。”
完成登记后最明显的就是个虫电子身份证那里就会出现已婚,余凯岚在听说通过后就已经看了好几遍,有种认识三天就闪婚的荒谬和不真实感。
“怎么现在说这个?”
他抬手,指尖在有些潮意的唇边擦了擦,红润的唇瓣上留下瞬间的压痕后又随着手指移开恢复。
埃利温的视线定住,忽然单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压过他的下唇,问道:“这次还快吗?”
“······”
余凯岚想起了上次的事,笑着仰头躲开他的手,拖长语速道:“这次倒是不快——”
“但是场景有点不合适吧?”
他示意他看看这个比“牢房”都小一圈的屋子,舔了舔被他压麻的唇,道:“本来至少可以是一个别墅大床,早知道还不如出发前哎——!”
埃利温起身,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几步来到床边,余凯岚脑袋刚挨到枕头就被他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