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现在还好吗?”她忽然握住温念江的手,一瞬间百感交集,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我母亲她……”
“当初小姨来北京,曾经求助过尹家,叔叔……就是小川的爸爸,暗中帮衬她一段时间,后来周氏建立,因为利益纠纷,白小姨不想让尹家为难,就和我们断绝了往来,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很想念她。”
“其实……她已经过世十几年了。”温念江听到往事,已经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些,小川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小时候傻得很。”堂姐缓缓松开温念江的双手,“白小姨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温念江一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是敌是友,便犹豫了。
“小时候,父母逼我逼得紧,所以我最盼望的日子就是白小姨的生日。”她提到这里,笑得眉眼弯弯,“小姨生日前后那几天,会带我和淑念去北欧的那些小国家旅行,她说在那里过生日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
她忽然看向温念江,“对了,而且小姨还给你我订过娃娃亲呢。”
“啊?”
“订亲信物就是那个‘翡翠双子星’。”
“啊??”
“后来小姨和尹家断绝往来,尹家就把信物还给小姨了。”
“啊???”
温念江大脑一时僵住了,捋清了思绪,问道:“这么说两个手镯都应该在母亲手里,那赵荨手上的镯子又是哪来的?”
“谁?你说赵家那个小孔雀啊?上次见到我还跟我炫耀呢,我可懒得理她,小泼妇一个……所以也没看清镯子是真是假。”
堂姐见温念江锁着眉,眼神中透出懵懂和迷茫,急忙证明自己:“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周淑念,我叫尹乐汐,她认识我的。”
温念江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道:“我信你。我告诉你墓的位置,你去看看她吧,今天刚好是母亲的生日。”
“是吗?我竟然把以前最期待的日子给忘了。”尹乐汐抿了下嘴唇,给温念江一个极有分寸的拥抱,“弟弟,照顾好自己。”
“好。”
“和小川好好的。”
“好……”温念江顿了顿,“等等,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尹乐汐已经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温念江愣在原地,这人怎么特么跟精神分裂一样??
这时,尹赫川回来了,神情有些凝重和不舍,“念哥,我该回去了,记得随时保持联系。”
“好。”温念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分离是暂时的,不要难过。”
他见尹赫川盯着他看了好久,便问:“怎么了?”
尹赫川欲言又止,嗫嚅着嘴唇,一抹绯色顺着脖颈爬上他的脸颊,他说:“你能再叫我一声‘哥’吗?”
温念江听到这个称呼,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朝他袭来,他想起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一把年纪叫人家‘哥’,缠着人家给自己讲故事,还特么撒娇……
现在让他想起来还不如让他去死。
“那个……哎呀……哈哈,往事不堪回首啊,你也知道我那时候失忆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温念江嘴唇抿成一条线,难以启齿地开口:“你念哥脸皮薄,以后能不能别再提了……”
尹赫川有些失望,神情暗了暗,那段时光终成他一个人的回忆,从另一个人的身上偷来的东西是要还回去的。
“……哥。”
尹赫川暗自神伤,听到这个称呼,猛然抬起头,回忆如潮涌,一时愣在原地。
温念江刚才看见尹赫川那副神情,心里一阵愧疚,鬼使神差地喊了声。
……现在更想死了。
他捂着脸,头快埋到地上去了,这装修真豪啊,地上铺的都是羊毛毯,地缝都不给他留。他往哪钻……
下一秒,他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对方的脸埋进他的颈侧,闷闷地说:“念哥,我喜欢你,只是在表达我此刻的内心感受,没有在向你讨要什么,也不是在乞怜,不用急着拒绝我,我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你。”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一个人在表达感谢,一个人在不舍的道别,最后,尹赫川走了,温念江独自坐在空荡的走廊,和卞时念只有一墙之隔,几次想要推开门,最终又止住脚步。
他只透过窗户远远的看了一眼,心中惆怅不已,这段时间他们该怎么相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