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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长安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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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啦?”董卓打量着她问。

“及笄了。”王允答。

“好,好。”董卓点头,“喜欢!司徒府上会养人!”

他大笑,当场就叫人备车。

王允躬身:“容老夫备一份妆奁,明日亲自送过府去。”

“费那个事作甚?”董卓大手一挥,“车都来了,人跟咱家走就是。”

王允躬身送客,看着车驾驶离巷道才回身进府。

当夜王允请吕布过府一叙,二人说了什么无人得知,只听里头桌椅摔动,随后吕布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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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太师府宴客。吃到兴头上,董卓朝阶下喊:“奉先!”

“舞一趟矛,给诸位助助兴。”

满座的宾客都抚掌,他们早听闻吕布神勇,全想看个稀罕。

吕布站在阶下没动步子。

“怎么,”董卓眯着眼看他,脸上还挂着笑,“咱家的面子请不动你?”

吕布吸了口气,接了亲兵递上来的矛,在庭中舞了一趟。矛风过处,庭前的烛火齐齐矮了一片,宾客观之立时喝彩。

堂上侧畔,貂蝉抱着琵琶垂眼站在那里,吕布舞矛的时候,一眼也没往那边多看。

舞罢,吕布收矛,躬身。

“好!”董卓抚掌,“吾儿奉先,来陪咱家吃一盏。”

吕布回到坐席,端着酒盏一言不发,眼角余光扫过那道身影。

“诸位……”董卓喝得满面红光,朝满座举盏,“咱家这个儿子,乃万人敌。有他守在中阁,咱家夜里睡觉都比别人踏实。”

满座举杯应和。

董卓又朝侧畔抬了抬下巴:“唱一支,给奉先将军下酒。”

貂蝉行至堂中福身一礼,坐在小凳上弹唱了一曲,吕布全程没有抬眼看她,只盯着面前的酒,一点点喝完。

酒入喉,索然无味。

散席的时候,有个喝醉的宾客拍着吕布的肩膀,说将军好俊的身手,比当年平乐观里的俳优还俊。一句话说得吕布脸上冷得能掉冰碴子,那人的同僚见状赶紧道饶,吕布笑着把人送上车。

等出了府门,他收了笑,回身看了眼太师府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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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旬,吕布在太师府里耳上负伤奔走的信儿就传了出来。事后太师府摆设酒宴宴请吕布,对外的说法是太师酒后舞戟误伤了义子。

待消息传回阳翟,已是半月之后,刘亮捏着那封洛阳的信在灯下看完,叫典韦把陈乐叫来。

陈乐看完信,不住咋舌:“电视剧还真没忽悠我啊,董卓直接就对吕布动了手?”

“董卓和吕布为着一个女人已经离心,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哥你半夜把我叫过来是想?”

“有件事,只有你能去做。”刘亮转过身,负手而立,“王允镇抚不了凉州军,等他们打进长安,凉州兵若东窜,陈国首当其冲。你带一队人去陈国北界驻扎,明面就说是帮陈王巡边,暗地里把溃散下来的散卒收住,能编的就送进陈国军防,不能编的让陈王看着办。”

“我稍后手书一封,你拿着去找他。”

陈乐琢磨了下:“哥,陈国如果拥兵自重,这人咱能信得过吗?”

“用人不疑,北边司隶黑山军还乱着,袁绍跟他尿不到一壶。他没有理由捅我一刀。”

陈乐点点头。

“还有,这事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汝南那边五千驻军的将官都是从咱们颍川营盘调派过去的,这地方是袁家本郡,本地宗族关系错综复杂,我需要一个人,借着这个由头过去把收拢的散兵编到汝南练防,彻底把这块地儿旱死了。”

“哥,要是这么干,咱跟袁家彻底是撕破脸了。”

刘亮看了他一眼:“袁术跟咱早就是你死我活了。你有人推荐吗?”

陈乐想了想,脑子里过了一遍:“大牛现在能独当一面了,还有岑青,也是个人选。”

刘亮摇头。

“你过去后营里得有个主事的,让大牛跟你去东边。事情办妥你先回来,汝南这摊子交给岑青,把汝南各乡的里正、大族旁支、袁氏门客的底细都摸一遍,把颍川营盘的将官安插到收容队里,让这些人熟悉汝南的道、仓、渡、人。尤其是渡口,一旦长安那头乱了,汝南一只兔子都别想出去递信。”

陈乐仔仔细细把这些话记住,又问:“我回去点人,明天就走。要是奉孝他们问起?”

“他不会多问,后头的事儿等你回来再说。”

翌日,陈乐、大牛、岑青,领着两队人马出了阳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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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长安的吕布,因着那日与貂蝉在院中的几句话被董卓掷戟而逃,在王允的几次撺掇下,终是于这一日反了。董卓没有防备,当场毙于吕布戟下,太师府彻底乱了。

仆从家眷裹着包袱往角门外逃窜。兵卒涌入府内捆人,吕布没理会这些往外跑的人,下了马径直去了后院。

一路走来,各房门大敞,伺候的人已经跑光了。吕布迈进园子时,貂蝉正抱着琵琶坐在廊下,静静看着庭中池面。

她听见脚步,抬起头来,未语泪先流:“将军。”

吕布在她面前站住,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我来接你了,走吧。”

两个人出了园门。在道边等候的并州兵见将军出来,都跟着上了马。

她回头看了一眼太师府的门楼。

“舍不得?”吕布问。

她摇摇头。

“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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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死讯还未传至阳翟时,陈乐等人的队伍已经在陈国边境和汝南一带开始了“巡防”。

陈王接了信没有疑议,只回了封:“凉州若乱,陈国与豫州共守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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