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常年练武,还长得高大,时迁自己勉强也能穿个厚鞋垫装高,但这不是现成有个身材相似的公孙胜嘛,连胡子保养得都差不多,于是时迁给公孙胜脸上一阵折腾,让他穿上了呼延灼的衣甲。
还别说,公孙胜常年练武,有时候性格冲动,说莽就莽,但修道又让他有一种儒雅的气质,跟世代为将、有家学渊源的武将呼延灼的气质还真就挺像!
户凉时迁和时迁的徒弟几个也迅速扮成呼延灼护卫的样子,他们还找了机会把地上的真人先捆藏起来,并命令此处看守的官兵把炮弹被损的消息压住了。
进了中军大营,户凉一行留了时迁的俩徒弟放在门口把风,其他人好奇地翻看将军用的物什——
公孙胜一进营帐,鼻翼就先动了两下,闻见一股松香混着柏木的味道,寻了才发现放在帐角屏风后面的香案,案上牌位上写着“镇天真五灵应佑胜真君”,这是出征前祈求胜利和战后安抚亡魂的,他走至案前虚拜了拜,便见案上漆匣锦盒里黄绫包裹的数把线香,打开来看,形制规整,表面光滑,还有“御赐”的压印小字,掰了指甲盖一点在指腹上捻了捻,感受了质地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心里大概有了数,接着起卦算了其它没猜出来配料,嘴里念叨:“东西不错,回去试着做做,给祖师爷试试味道。”
户凉的眼睛忍不住粘在了小旗子插得满满当当的沙盘上,把沙盘上的山势起伏、水流走向与她脑海里在空中看的对照了个遍,几乎分毫不差!
时迁更是开心得仿佛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摸摸兵器架上的水磨八棱钢鞭,又摸摸主帅的虎皮交椅坐垫,用金银器皿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尝……
帐外把风的护卫喊了声将军,便进来禀报:“禀将军,两位将军求见!”
户凉和时迁慌忙找了个护卫的位置站定,公孙胜忙站到沙盘旁,做出一副凝神琢磨的样子道:“请进来。”
护卫·时迁徒弟版嘴角忍不住上扬,又马上收回,道了声:“是。”
韩滔和彭玘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见过将军。”
公孙胜咳了两声,接过户凉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哑着嗓子道:“不必多礼,你们快来看看,我们从何处入手更好?我看了几个地方,总是要涉水,可兵卒中水性好的又不多,更何况我们没有船。”
韩滔和彭玘对视一眼,韩滔忧心道:“将军嗓子为何这般沙哑?可请了军医看过?”
公孙胜摆了摆手道:“适才淋了雨,有些着凉,已经吃过药了,不必挂怀,正事要紧,我们接连两日重挫了他们锐气,怕是明日他们就要躲在那水泊之中了。”
两人这才皱着眉头上前几步,看向了沙盘。
许久之后,彭玘道:“这梁山泊数百里水泊,咱连环马怕是再强,到了水边也只能停下,我们没有船,无论是射箭还是架火炮,只要对方有意防范,怕是都只能打进水里……”
公孙胜点了点头道:“我看完也是这个想法,听说梁山泊的水军不弱,便是我们购置了船来,适合大规模登陆的地点也只有正南的金沙滩和西北的鸭嘴滩两处,可梁山泊偏又港汊众多,若是在水底钉了暗桩……我们在这水泊上反倒成了‘案’上之鱼。”
韩滔思索了片刻道:“咱还是用老办法,让骑兵在水边叫骂,激他们出来!”
公孙胜:“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但是我观那宋江并非等闲之辈,只怕不会轻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