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念安蹦跶了几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类了，我保护你。”

江越失笑：“那就有劳小领主了。”

念安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毕竟他还只是个弱小领主。

“你好好养伤，我出去看看。”

“嗯”江越点头。

意识回到外界，念安就发现刘岩正守在大树下方来回踱步，他出声唤道：“刘岩。”

刘岩猛地抬头：“领主大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念安不想多说：“没什么，只是一个小意外，我正好有事找你。”

刘岩刚应声，便见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贴上了念安圆滚滚的球身。

念安吓了一跳，猛地退开数米，才发现是那枚碎片。

他之前以为是江越送的，还宝贝得想藏进本体里，谁知这碎片来自那个伤害江越的祖灵，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碍眼，小触手嫌弃地将碎片往外狠狠一甩。

碎片在半空翻了几圈，像是生了灵智一般又追了回来，固执地黏在念安身边，和当初的地脉一样黏糊。

可念安一点也不想要祖灵的东西。

他正要调动力量将它拍碎，却忽然感应到碎片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仿佛天生就该待在他身边，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小光球烦躁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去问问江越。

小触手一卷，碎片便被拉进化身空间，出现在了江越面前。

“江越，这东西是什么？”

江越抬眼望去，神色一变。

只见那枚被祖灵用来试探念安却毫无反应地万象碎片，此刻竟在纯白空间里四处飘动，时而撞向角落，时而又急急折返，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你在操纵它？”江越迟疑问道。

“才没有，是它一直跟着我。”念安嫌弃地将它甩到角落，碎片却瞬间折返，贴了回来。

“你看！”念安不满地将它拨开。

江越伸手去触碰，碎片灵巧地躲开了，然而下一刻又被念安一把捞了回来，直接塞到江越眼前。

离得近了，江越这才看清，碎片表面竟闪烁着数道莹白纹路。

这是……

江越呼吸骤然一滞。

祖灵曾交代过，万象碎片只有遇到真正的界种，才会显现出特殊的纹路。这些年它毫无动静，江越甚至怀疑这东西早已失效。

而此刻它不仅显出了纹路，还如活物般追着念安不放。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念安就是界种。

念安见他半天不说话，还眼神阴沉地盯着碎片，忍不住问道：“江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能把它扔了吗？”

“先别扔。”

江越回神，目光落在那枚仍围着念安打转的碎片上，“它或许与你的来历有关。”

“我的来历？”念安不解，“可我是在山坳里诞生的。”

江越撑着身体坐直了些：“你曾说过你醒来便知道自己叫念安，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名字是别人给你取的？”

念安一愣。

传承记忆里只提过幼崽诞生后会由同族长辈引导，却从未说过名字是怎么来的。

念安有些迟疑：“我苏醒的时候，身边一个同族都没有，谁会给我取名字？”

江越也没有答案。

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查一查祖灵口中的那个实验室。

他压下疑虑叮嘱道：“这碎片有些古怪，你先收好，别让旁人看见。”

碎片仿佛听懂了似的，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念安：“……”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要这东西了，不过眼下还有正事要忙，念安索性将碎片留在化身空间。

念安离开之后，碎片十分安分，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江越盯着它，陷入沉思。

这碎片有灵，还知道等祖灵走后才显露，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躲过了祖灵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