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司惜正埋头苦读,他屋子里的窗户大开着,冷风吹进来能让他保持清醒,他拢了拢衣裳,忽然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窗户真的开太大了?”
司惜小声说,用砚台把书角压住,他站起来揉了揉鼻子,走到窗户边正要把它关小点,忽然一道剑光朝着他冲了过来。
书生没什么力气,除了满脑子的“之乎者也”外更是找不出什么东西,他眼睛瞪成了夜明珠,身体呆呆地愣在原地。
“你确定就这个了?”许朝月望向被吓晕过去的书生,“不是说好了他旁边的两个更合适?”
“那两个,等先拿到了白头峰的剑再动手也不迟。”唐炜把地上的司惜拉起来,“一个书生,没名没姓的,收拾起来方便。”
许朝月嘴角勾了勾,在他眼中,一个书生跟一个修士没什么区别。不过那个自罗衣居然能抵挡住那些怨气,也是让他诧异。
原以为白头峰的灵宝是他们白刃里的囊中之物,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和地图,想着万无一失,他才派许平生过去的,谁曾想这个废物居然能把灵宝活生生地拱手让给别人,还受了一身伤回来,简直是废物。
“宗主那么多天地灵宝,何必在乎区区一把剑?白头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冒出来新的法器,这次不如就让给那小子了?”
唐炜见许朝月脸色阴沉,直到他还在为白头峰的事情生气,
“许公子他也不是故意的。宗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体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屋子里很快变得安静,只剩下案上翻开的书还留在那。
“他是什么人,既然敢抢白刃里的东西,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许朝月已经派人查清楚了,区区一个清风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散修,还敢在白刃里跟前作对,活得真是不耐烦了,“等取了他的灵丹,剩下的我自有打算。”
“是不是有人在哭?”
自罗衣问,他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我只记得书上讲有怨灵,但从未见过,难不成这就是那些怨灵?”
黑色雾气安分得很,只是围着他们两个人转,也不见露出爪牙,自罗衣看了一会儿没瞧出来个什么问题,“听疏,你见过这东西吗?”
“没有。”
那把剑在自罗衣手里时,也很快就安分下来,不知为何,他竟然能从这些没有神情的黑雾中感受到一丝臣服,尤其是在面度自罗衣的时候。
听疏过去,走到自罗衣的身边,抬了抬下巴,把自罗衣另一只手套戴上,接过那把剑。
事情陡然就变了。
黑雾狰狞着朝着他扑过来。哭喊声、叫骂声、还有刀光剑影打起来的声音把听疏包围了。
他神情非常明显的有一瞬怔住了,怨气往他的身体里面钻,试图占据这一具新鲜强健的身体。他们占领了听疏的七窍,怨灵在得到了纯正灵力的滋养后变得猖獗,甚至大着胆子再一次向着自罗衣尝试“鸠占鹊巢”。
“听疏,你先别动。”
这些东西跟水一样,他刚才试着用另一把剑去砍,结果这些东西跟水一样的躲开了。
自罗衣只能试着把它们先引到剑上去,他把听疏手里的剑接过来,那些怨气很快又萦绕在自己身边,他输了一点灵力到剑中,脊背上又开始隐隐生热,一股强势的力量穿过他的身体短暂的接管了这把剑的主导权。
缠在听疏身上的怨气开始转移,缓缓地移到了自罗衣手里的剑中,又被一道金光消灭。
那些黑色的怨气消失殆尽后,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自罗衣皱了皱眉,这件事把他变成了一个“神不清气不爽”的人。
“刚才似乎是剑骨生效了。”
他对听疏说,同时一只手伸到后面去摸,听疏却一下扑到了他怀里,腿脚踉跄了几下没站稳脑袋埋在自罗衣的怀里,把他的两只手弄得尴尬不知所措,跟千手观音样无处可放的搁在半空中,这下是真的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了。
“外面有人。”
听疏的声音很轻,跟从牙缝里飘出来的一样。剑骨这件事情毕竟稀奇,自罗衣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顺坡下驴地把手收了回来,搁在听疏的腰间,把人搀搂起来,“下次小心点,不就是几个黑影子吗?要是连这也怕,那大晚上走夜路岂不是也能把你吓破胆?”
“娇气。”
他跟不过瘾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而后拉着听疏回到了床上,床幔放下来为两人隔离出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也让他们短暂的喘了一口气。
娇气鬼没反驳,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他和自罗衣躺在床上,与晚上不清醒的时候不同,现在他们都是清醒地能去杀一头猪顺便猜几个灯谜为死去的猪庆祝的状态,听疏莫名开始喘气,昨天晚上犹觉得大的床铺,现在就成了小的不能再小的豌豆荚。
“你觉得外面的是什么人?”自罗衣挤在听疏身边,按照刚才的动作,他一只手还搂在听疏的腰上,两个人放着宽大的床铺不滚,非要挤成两只蚂蚁,他的脸完全贴在听疏颈边,“你觉得外面的人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