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走了一段路后，拐进了一个小公园。

那公园不大，中间有个池塘，边上种着几棵老树。

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大部分路段都是暗的，天上悬挂的月盘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皎洁的月光。

两个人沿着石子路不急不缓地走着，走至一半的时候，言荇从口袋伸出手，缓缓地牵上Alpha的，然后与之十指相扣。

他们就那么牵着在暗处慢慢走，在走到一棵大树底下的时候，言荇忽然停下来。

江拂鞍狐疑看他，“怎么了？”

言荇没有说话，他把江拂鞍往树干那边带了带，把他抵在树干上，树皮粗糙，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江拂鞍靠在树干上看着言荇。

少年的脸在月光底下很白，加上喝过酒的缘故，这会儿瞧着还夹杂着点粉，他的嘴唇微张着，带着一点酒气，就在江拂鞍看着眼前这张帅脸出神的时候，带着薄凉的唇瓣亲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有点急，江拂鞍扣住言荇的后颈，将人拉近了一些，言荇的唇在他嘴上磨着，带着酒的辛辣，温热的，黏糊糊的。

言荇的手撑在江拂鞍旁边的树干上，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了几口气。

“哥，刚才那个人过来找你的时候，我特别不高兴。”言荇声音哑哑的。

那垂首耷眼的模样，像极了委屈的小狗。

江拂鞍一瞧，心就软了，他托着言荇的脸，“我看出来了。”

言荇继续吐露委屈，“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但我就是不舒服，你是我的男友，我不想别人来跟你搭话。”

江拂鞍看着他那微肿的嘴唇，知道他委屈别扭，便上手把人拉下来一些，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轻哄道：“那你以后就看着点，别让人过来。”

言荇眸间闪过一丝意外，“哥不嫌我管得宽？”

江拂鞍退开了一点，风拂过他的侧脸，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嫌啊，但管就管了，别光杵在那儿跟人瞪眼。”

言荇轻轻一笑，“那下次我直接说你是我男朋友。”

“我也没不让你说，”江拂鞍掀起眼皮，笑着把人从树干前面推开了一点，“冷了，回去吧。”

言荇跟在江拂鞍旁边，手又牵上了，两个人沿着石子路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在后面，一长一短叠在一起，走到公园门口，言荇忽然开口说道：

“哥，你刚才在树底下的时候，心跳好快。”

江拂鞍嘴角扯了下，呼吸放轻，“你贴的那么近，我心跳能不快吗？”

言荇笑了下，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

时间眨眼过去，伦敦的秋天正式来临，十月初还只是有点凉，到了中旬就开始冷了，风里带着湿气，刮在脸上有点疼。

街上的树从绿变黄再变褐，叶子落了一地，被雨打湿了贴在路面上，踩上去软塌塌的。

到了十月底，天黑得越来越早，降雨量也高得离谱。

万圣节的前一周，街上已经挂满了装饰，商店橱窗里摆着南瓜灯和骷髅模型，有的店门口还拉了假蜘蛛网，挂着一串串橙色的小灯。

万圣节那天正好是周五，言荇下午有课，江拂鞍没课，便在系里的休息室坐着等人。

他跟言荇说好了等他下课，然后晚上去Caleb那边的一个万圣节活动。

Alpha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百般无聊地翻着手机，旁边有几个同系的在聊天。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径直朝江拂鞍这边来了。

“江师兄。”

江拂鞍闻声抬起头，面上带着疑惑，明显是不认识眼前人，“你是？”

Jude当下觉得心都要碎了，他这么快就不记得他了吗？

“师兄不认识我了吗？”

江拂鞍抬眸凝视着他，这里人很多，作为一个绅士，他不好下别人的面子，努力的在脑海中找寻着此人的身影。

啧，他真的想不起来，Alpha心里腹诽。

江拂鞍面露为难，Jude笑着主动解围，“我叫Jude，师兄这次可以记住我吗？”

Alpha暗自松口气，点头轻声喊了声，“Jude。”

Jude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你今晚有安排吗？”

江拂鞍：“有。”

Jude语气很随意，“那可惜了，我那边有个万圣节派对，几个朋友一起，挺热闹的，想问问你来不来。”

江拂鞍拒绝，“不了，我约了人。”

Jude问：“约了谁，女朋友吗？”

江拂鞍刚要开口时，余光扫到门口有人走进来，就看见言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Cale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