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这种时候，有那么点儿意思。"

西索说，"没有痛感。"

"本来就不痛。"

"有痛感的治疗~，才更迷人啊~。"

"那是玛奇的治疗。"

明昭说，"我不是玛奇。"

光走到西索的肩膀，走到西索的胸口。

明昭的表情变了一下。

"怎么~？"

"你这里面，伤得还挺重。"

"哦~那可是我和库洛洛~最深沉的~记忆~啊哈~。"

"你不疼？"

"疼？"

西索嘲讽地勾唇，"啊哈~。"

明昭没有再说话。

她把西索长错的肋骨头重新断开，再接回去，顺带治愈了西索心肺区的暗伤。

西索的呼吸顿了一下。只那么一下。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的空气都涌了进来。

"好了。"

"对了，附赠你一条消息。"

明昭说，"旅团可能要上黑鲸号。那条船从K市港口出海。"

"哦？"

"你要找的库洛洛·鲁西鲁，一定会上船。"

西索把手指活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明昭以为他记住了。哪想到西索心里想的是别的事。

治疗结束，西索把手收回去。然后他抬起头。

明昭看见他的眼睛。那不是刚才的眼神。

"谢谢。"西索说。

"不客气。"

"作为谢礼。"

西索不怀好意地说，"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的手抬了起来。

斑的反应比明昭的大脑更快。

扑克牌像雨一样飞过来。

不是几张，是几十张。从三个方向，贴着桌面、贴着墙、贴着天花板。

斑往前一步。焰团扇打开。

那把扇子画着团扇纹，展开来比一个人还宽。

第一轮牌全被挡开，钉在墙上、柱子上、酒瓶上。

调酒师看见满屋子乱飞的牌，直接钻到吧台下面，瑟瑟发抖的躲起来。

"有点意思。"西索说。

他站起来。

下一瞬，人已经到了。

拳风到的时候，斑的扇子还没有收回去。

他没有退。

他用扇子随手挡了两下，动作潇洒写意，随后也懒得躲了，迎上西索的一拳。

西索这一拳是虚的。真正的拳从侧面来。

斑侧身，抬手，接住了。

两个人的手撞在一起，声音很闷，气流震得一边的桌子跳了起来，最后桌倒椅歪。

西索笑了，"真是~令人~兴奋~呐~。"

他的动作更快了。快得像被龙卷风裹挟的纸。

斑也毫不逊色。

两个人从卡座打到吧台，从吧台打到酒吧外面。酒吧里所有的椅子都翻了。

明昭退到一边。她看见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斑也认真起来了。

"停一下。"

两个人并没有理会她。

"西索！"

明昭大声喊道："我朋友他，不会念！"

西索看着她。

"他不会念，你带着念的拳头和他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西索的手稍稍放缓，"哦~，是差点儿~意思~。"

他危险地笑着，藏蓄的念压放出来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黏的、像蜜一样的东西。

它不重，但它往人身上爬。

明昭立刻放出自己的念，把斑圈在里面。

"我们~立刻~就能~找到~意思~。"西索勾起唇角。

"现在~就能~学会~。"

"学念要时间。三十六小时，或者更久。你现在硬开他的精孔，有什么好处？"

"我会控制。"

"你控制不了。"

明昭把斑往身后拉了一步，"如果你现在动手，我们就跟你二对一。"

西索的眼睛动了一下。

"二对一。"

"二对一。我不讲规矩。"

明昭说，"你打他，我从后面用鬼道。你打我，他会在旁边帮我。"

"你打不过我。"

"我打不过你。所以不会和你打。会躲得你很烦很烦。"

她把话说得很慢。

"你会一直难受，因为我们可以躲得很好，不受你的念压影响。"

西索站在那儿不动了。释放的念压慢慢收了回去。

他想起这个女人从前是怎么活的。躲，藏，绕，从来不肯正面站一次。

跟这种人打，赢了也不痛快。

他把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没意思的人。"

他走到斑面前，低下头，凑得很近。

"嗯哼~。"西索说，"这么可爱的~大果实~。"

斑没有动。

"如果你~想要~学习念~，也可以~找我~帮忙哦~。"

明昭上前一步，把斑拉到身后。

"我们会找更合适的师傅。"

"更合适？"

"更耐心。也更不危险。"

西索看着她，眼睛眯得很细。

"太久~没学会的话~。"

他威胁道："我也~不介意~帮忙~。"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K市~，是吗~？"

"是。"

"那我们~会再见的~。"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调酒师从吧台下面探出头。

"走了。"明昭长出一口气。

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刚才。"

斑疑惑，"你为什么阻止？"

"很久没遇到这种对手了。"

斑说，"他每一拳都在往前，没有一下是退后的。"

明昭停下脚步。

"斑。西索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

"为什么？"

"跟他成为对手只有两个下场。"

明昭说，"一个是被他一直恶心，恶心到你听见他的名字就想吐。"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你得把他挫骨扬灰。"

"那就挫骨扬灰。"

"犯不着。你跟他没深仇大恨，挫骨扬灰也着实犯不着。"

斑想了想，没有再问。

他刚才那股兴致还提在胸口，没有落下去，走路的时候步子都比平时快半拍。

明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破。

"走吧。去K市。"

"现在？"

"现在。趁他还没有干出点儿咱俩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为什么？"

"因为他是西索。"

明昭说，"他这种人一分钟一个主意。他要是觉得你有意思，会半夜爬到你窗户上去。"

斑的表情变了一下。

"……"

"所以，咱们得走快点，最好是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