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羊忍不住剜了走在最后的凌劣一眼,可是在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擎羊立刻耸了。
打不过。
反正七杀是个渣男。
她恨渣男。
一群人如同鬼影一般悄咪咪的穿越了大半个别墅区,来到了邵泽川他家的草坪,然后悄咪咪的潜进了漆黑的别墅。
“你家真的有人住吗?”老段在黑暗中忍不住吐槽道:“怎么这屋子里这么黑也不开灯,跟闹鬼似的!”
啪——
邵泽川把灯打开了。
“我觉得他俩应该出去玩了,或者两个都出差去了。”邵泽川确认没人之后声音也大了起来:“因为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他俩想着反正要出去一段时间,不如就给管家他们放个假。”
“啊,是这样吗?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呢?”擎羊崩溃道。
“不是哥们,你们有钱人家这么玩儿啊?等你爸妈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不会积灰吗?”
“他们一般会在回来前两天给管家打电话,让他们提早准备,现在看起来他们两天之内是回不来的。”邵泽川说着随意抹了一把架子,发现手指上并没有什么灰。
他怂了一下肩:“他们似乎没有离开几天,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也回不来,我们快点儿找吧。”
老段和擎羊等人当即说了声“好”,开始找寻起来。
但是邵泽川脸上并不乐观。
他没有感受到碎片的共鸣。
这一路上,都没有。
邵泽川愁眉不展,却不想抬眼时看见凌劣站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邵泽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能错开的视线加入了几人寻找的队伍。
小猫条到了在高处的书架上愉快地舔jiojio。
凌劣的目光随之看去,只见面前的墙上贴满了邵泽川的照片。
十几岁的少年穿着最寻常不过的蓝白的校服,站在阳光下灿烂地笑着。
他的人缘似乎很好,每一张照片都有很多同学热情地与他合照,他们一起玩闹嬉笑。
有日常活动的照片,还有他各种竞赛得奖的照片。
他是那么的耀眼。
有那么某个瞬间,凌劣的心里竟然有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要是他也十几岁就好了,要是他能和邵泽川做同学就好了。
可这样的念头只是浮起来了一瞬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照片上的一位短发女生。
在很多张照片的角落里,像是邵泽川故意拍到了她一般,或侧影,或背影,或一些正脸的照片。
各种各样的角度构成了一张张笨拙又青涩的合影。
甚至有一张在阳光下的照片,穿着校服的邵泽川回眸与那个女孩遥遥相望,二人的脸上皆是甜蜜。
凌劣看着那个漂亮女生的脸,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段忽然哀嚎道:“兄弟,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擎羊也道:“我觉得这地方不像有鬼王能量波动呢。”
“就是啊邵老大,”天马道,“你定位没搞错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左辅也附和了几句。
邵泽川其实心下也觉得疑惑。
毕竟在实验室和狼岳山的时候,邵泽川老早便能感知到灵魂碎片的共振,可是这次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他觉得机器的结果应该没有问题。
邵泽川摸摸下巴道:“那个机器的精确度可能稍微有些问题,或者附近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也得找一下。”
“那我们岂不是还得潜入别人家去?”
“走吧走吧哎呀。”
“那这被抓到岂不是真要被当成贼了?”
“贼都是小问题,只要不是被特防队逮了就行,那个无尽监狱我可不想再进去一次了。”
“文曲你进过监狱?”
“呵呵,咱能不提这件事了吗?”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就要往门口走去,邵泽川叫上了猫,小猫上肩的时候他抬眸和凌劣对上了视线。
后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难过。
“走吧。”邵泽川轻声道。
凌劣跟了过来。
“话说门口这个灯怎么开了?”老段疑惑道。
他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擎羊忽然停了下来。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短发女生神色慌乱地站在玄关,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们。
刹那间擎羊明白了什么,她眉目一横,当即就要冲上去灭口!
“等一下!”
邵泽川一把拉住了擎羊的胳膊阻拦了她的动作,擎羊不解地回头还没问什么,便听见门口的女孩子忽然试探性地唤道:
“泽川?”
众人:?
“认识的?”
认识。
走在最后面的凌劣抬眸看着玄关处那个女孩子的脸。
这个女孩子他见过。
在刚才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