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郎。”红绡脸上带着笑容,举着一杯酒擎到他面前,“再喝一杯吧。”
朱寅笑,就着她的手一口喝下,新奇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这红绡总是淡淡的,给她买了多少的金银首饰也不见她多露出一点笑容,今天却转了性。
红绡心中一转,怕他起疑,倚靠着他坐下,双手攀在他肩膀上,柔声道,“朱郎,我如今年岁渐长,只怕在这捉月楼也待不久了,朱郎能不能为我赎身?”
“赎身?”
“是啊。”红绡期盼地望着他,朱寅笑了笑,捏着红绡的下巴,“你若能讨好我得,我就考虑为你赎身。”
红绡的指甲掐进掌心中,唇边的笑容却更深,“自然。朱郎要我做什么,红绡都愿意做。”
朱寅从捉月楼出来,已经是深夜,醉醺醺的,深一脚浅一脚。
红绡脸上带着淤青,站在窗边,从窗户的缝隙里向下看。
寒冬腊月,他要是这样醉死在路边就好了,醉倒,醉倒吧,红绡盯着他摇晃的脚步,祈祷着,可以,朱寅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跌倒,仍然向前走着。
朱寅醉醺醺回到家里,呵斥下人们道,“都滚出去。”
下人们习以为常,迅速退出主屋院子,将门掩上。
魏忍冬听见朱寅的喊叫声和关门的声音,手心一片冰凉,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恐惧、紧张还是兴奋。
“娘子,娘子,我回来了。”朱寅脸上带着笑,那俊秀的人皮脱落了一部分,露出狰狞可怖的修罗模样来。
“娘子你在哪呢?”朱寅的声音仿佛也改变了,变得不像人的声音。
魏忍冬将颤抖的手藏在袖中,脸上带着笑容站起身来,迎向朱寅,“夫君。”
迎接她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魏忍冬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慢慢抬起头来,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夫君,我给你热了酒。”
朱寅掐住她的脸,脚步晃了晃,魏忍冬的笑在他眼前重影地晃。朱寅脚步发飘,奇了,今天这两个女人都转了性子,这么千依百顺。
这女人啊,果然还是要打,要调教,要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要打得她们像狗一样俯首帖耳,顺从听话。朱寅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何等的畅快淋漓,他享受这种感觉,这种高高在上完全掌控的感觉,一拳一脚踢打在这些柔弱的身躯上,感受着她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哀哀哭求,这是比什么金钱权利还要让人飘飘欲仙的一种感受。
朱寅抓着魏忍冬的头发,一脚踢得她匍匐在地起不来身,一边顺手抓过旁边的酒壶,也没有杯子,干脆抓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向下灌。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朱寅哈哈笑着,一脚接一脚踢在魏忍冬的腹部。
魏忍冬蜷缩着,尽量减少他对自己身体的伤害,不行,不能晕过去,魏忍冬紧紧咬着牙,今天一定不能晕过去。
朱寅抬起一脚,踢在了魏忍冬的肋骨上,脚下一滑,头上只觉一阵发晕。奇怪,今天这酒的劲儿特别大,入口的时候不觉有什么,后劲却特别大。朱寅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已经想不到这些。
他一个踉跄,扶住窗边的矮塌,弯着腰勉强站住。
魏忍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她脸上带着血,一步一步,没有脚步声地走到了朱寅身后。她望着朱寅的后脑,汹涌的恨意涌动起来,从她的眼睛,她的七窍中冒出来。
魏忍冬双手握住桌上沉重的铜狮镇纸,举过头顶,没有一丝犹豫,用力朝朱寅脑后砸去。
只听得闷闷一声响,铜镇纸上染了血,朱寅踉跄着要转过头来,魏忍冬咬着牙,再度举起镇纸,狠狠拍向他的后脑。
魏忍冬听见了头骨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