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海面上唯二的落脚点,付惜年坐到边缘,观察地板的变化。
[疯子]也用奇怪的容器装了一些材料和海水,最终来到她身边,“你做了什么?”
付惜年不接受罪名,“我什么都没做。”
她抬头,前方的海面上,有古老的歌谣飞向上空,吸引红龙落到甲板上。
……
幽暗的房间内,两人相对而坐。
全身包在黑暗里的人伸手点在悬浮的奇怪物品上,作为预言凭借,它拼凑而成,上面还带着凝固的血迹。
双方都很有耐心,良久,她给出答案,“那确实不是必须,你们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条件不够,我无法确定是谁。”
带着头套,颈部以下的衣服被染红,仲裁庭的裁判长没办法控制喉咙,呼吸沉重地思索起来。
他的声音在头套里回荡,“……有编号。”
预言者回答:“可以。”
裁判长:“013。”
这个答案惊到了保护在一边的人。
没有实质物品,这次花的时间更久,答案也更模糊。
“我只能看出,她是关键。”
关键……裁判长沉默起来。
他身后的人不太明白,不过很快想到,“这次我们请她帮忙很容易,老大……”
“老大”咳了一声,听声音好像吐了点血,颈部的血液流淌更快,“不,这次的事很简单,但是我们要做的不一样。”
“我们得想别的办法说服她,或许需要一些人配合。”
脑海中冒出种种方式,裁判长发现屋子的主人没有收回手,他停顿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提醒我们的吗?”
预言者的嗓音空灵飘忽,“不需要做任何事,她从下一个副本归来后,你们再去言明。”
“她一定会答应。”
裁判长站起来,“希望如此。”
“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报酬你也已经收取,请你守秘。”
不需要回答,他带人走出这间神秘的屋子。
屋内的黑暗中,有道浅浅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没被任何人发现。
……
龙简陋的巢穴还在,两人沉默地等待着。
天空和海洋一直没有变化,飞行的船只完成任务靠近过来,看起来应该已经把龙哄好了。
[疯子]站到付惜年身边,“下个副本我和你一起去。”
付惜年没问为什么,“[你]?”
“不,你可以选择。”
[疯子]露出笑容,带着点嘲讽地提议,“忒修怎么样?他说他和你很搭配。”
付惜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
“觉得我的绰号很贴切?”
付惜年确实这么觉得,但说出来不太礼貌,“这是这次的报酬?”
看出她拒绝的意思,[疯子]推了推眼睛,“不,这是下一次合作的前置。”
“既然你不选,那就我帮你选了。”
船已经靠近,矮个女人站在船头,见两人没打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首席突然发癫。
等修女走上来,她多解释了一嘴,“西西泽现在状态很不好,之前也没见过你才跑的,不是对你有意见。”
“嗯,西西泽是它的名字。”
红龙那样的体型在船上是很难隐藏的。
付惜年粗略看过,最终在一个角落看到了飞在半空的缩小版红龙,地上则趴着一直它漆黑的同类。
地上的黑龙比刚才刚孵化的时候看着大了不少,至少有两米。
付惜年走过去,女人为她介绍,“这位是我们的‘龙骑士’,唐纳修。”
唐纳修已经通过西西泽知道修女的存在。
他抬起头,仿佛还没有彻底醒来,双眼涣散充斥着茫然。
“他的身体没太大的问题,只需要回去休息。”
矮个女人站在修女后侧后方,“不过裁判长那边现在还没有具体安排。”
趴在地上的黑龙动了一下。
付惜年看过去。
黑龙有些僵硬地转了下眼珠,它看着修女张开嘴。
干燥、猩红的舌头上放着一小把白花。
或者说,是半把。
其他人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但送出阿诺沙之心的人明白。
修女的目光凝固在了白花上。
红龙在野兽直觉的驱使下快速往后飞,矮个女人也终于察觉到了那种微妙但锋利的威胁。
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变,紧盯着前方黑白的背影……那是什么,光斑吗?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光斑?
修女向前几步,蹲下身体问不会说话的黑龙,“她呢?”
谁?这是个什么问题?
女人还没弄明白是为什么,就听到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龙骑士”发出了声音。
唐纳修的表情扭曲起来,声音因为沉睡太久变得难听,听起来像是鬼魂在哭泣,“她……呢?”
付惜年没得到答案。
[疯子]明白了什么,走到唐纳修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这和钟烟有关?”
他转头对付惜年解释,“他们的关系很复杂,什么都会和对方‘分享’……钟烟出事也是他先发现的。”
斯文的男人惋惜道:“唐纳修察觉联系突然断开。”
“而钟烟最后出现的地方在灰烬海海上,所以我们没人能拦得住他。”
付惜年深深吸气,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吧。”
“下次下副本会叫你的。”
[疯子]对此很高兴。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人里没有付惜年认识的,她更没有询问报酬,直接离开。
送完人回来,[疯子]走到女人侧面,“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女人有点怕他,老实回答,“一些彩色的光斑。”
“首席,有什么问题吗?”
[疯子]抬头看着根本没有天体的天空,摇头,“不,没什么。”
“带他回去吧,送去我那里。”
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