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宁归歆很快就联想到了后来的事，鬼知道她突然得知裴温期出国后有多震惊，她虽然知道裴叔叔和温阿姨已经走了，但裴温期还不确定，本来她还在想，他既然参加了高考，或许大概率是会留在国内上学的。

可没想到，他甚至没有事先说一声，说走就走。

宁归歆一直以为是他太过无情和狠心，可现在他忽然说起这些，她猛然察觉，当年似乎并不是全怪他。

裴温期默了默，最终点头：“嗯，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我留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宁归歆听到这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

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深吸一口气后重重锤了下他肩膀。

“你真讨厌！”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并没有包含任何厌恶，只是浓浓的无可奈何。

裴温期也听出来了，将她从床上抱下来，揽着她坐在床边，沉默片刻后开口：“抱歉。”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她当时为什么和祝晴说那些话：“所以当时你为什么忽然说讨厌我？因为……我管你太严？”

宁归歆摇头：“不是啦，就是因为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那时候向鹏和祝晴他们问我，彤彤和徐怀蓁都在一起了，如果我和你不像他们一样，那如果以后你恋爱了，那我该怎么办。”

宁归歆犹豫了下，继续道：“我当时也不知道啊，他们就让我问你，我不好意思问，又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们各自恋爱后就要分道扬镳，那干脆就不要再一起玩了。”

时隔五年的话终于在此时说开，他们谁都没想到，今天会聊起这件事，谁也没准备，就这么说出了口。

宁归歆是一股脑全告诉他了，裴温期静静听着，最终垂头低笑，牵起她的手。

宁归歆对他这番动作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道：“反正如果我有了别的男朋友应该也不会抛弃你的，你还是我哥哥嘛，无论在怎么算我们认识的时间都比他要长，我唔……”

她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他吻住了唇。

他吻得认真又动情，宁归歆也忍不住阖眼附和，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让他这样，但事已至此，说不定亲亲也能缓解一下两个人心里复杂的情绪。

于是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张口不自觉吮吸。

一吻过后，宁归歆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裴温期后退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裴温期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蹭，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弄得她耳廓发痒：“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你也不会有别的男朋友。”

宁归歆下意识反驳：“你不会就不会，为什么我不能有。”

裴温期低笑，附在她耳边道：“因为……我喜欢你。”

宁归歆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裴温期说……喜欢她？

她？

不会吧。

理智让宁归歆不相信裴温期的话，可怦怦直跳的心脏和浑身酥麻的触动告诉她，她其实又希望是真的。

宁归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裴温期继续道：“从五年前出国到现在，我每时每刻都很想你。歆歆，我只属于你。你不想恋爱，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你想恋爱，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你想结婚，我们就是夫妻。”

宁归歆觉得自己要被他绕进去了，不管她想不想，他们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只属于她……

如果他只属于她的话，那就不用纠结那么多，还管什么哥哥妹妹男女朋友，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会在她身边。

宁归歆也没接话，身体却很诚实，侧头与他额头相贴。

裴温期眯了眯眼，忍不住又蹭蹭她的额头，追着她的唇瓣吻去。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的气温却渐渐升高。

宁归歆什么也没回答，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裴温期好不容易表明心迹，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告诉她自己那五年的日复一日里，有多难挨。

宁归歆几乎是昏昏沉沉地度过了大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漆黑。

裴温期的睡颜也同时展现在眼前，宁归歆看着他发愣，忍不住抬手覆上他的脸颊。

裴温期似乎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在她温热的手心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