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疼,好疼,好疼……”宋藉面色委屈地看着景庭,瞧见她认真往后退的那一步,唇角也瘪了下去。
“别装了,宋藉,刚打得不挺起劲的?”景庭撂下话就略过宋藉往谢遥身边走去,“谢遥,几日不见,这就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吗?”
谢遥梗着头不敢看景庭,他是不是又意气用事了,他是不是又让景庭不高兴了?
景庭突然伸手拍了拍谢遥的肩膀,谢遥顺着指引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景庭那藏不住欢喜的笑容。
在他沉迷这一刻时,景庭接着语气激动滔滔不绝地说:“谢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陀罗伞配方的解药了!!!”
谢遥眼底的阴霾与丢脸全被一扫而尽,他嘴角弧度上扬,一下就将景庭拥进来怀里,语气都在颤抖着说:“阿庭,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终于不会再离开我身边了。
谢遥仔细地嗅了嗅景庭身上的味道,他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再也不用心惊胆颤了。
原本扮弱的宋藉也站不住了,猛地冲了过来,抓住谢遥的手反剪迫使谢遥往后退的同时,宋藉又往前迈步,在谢遥这边看着,倒像是景庭被宋藉拥进了怀里。
谢遥刚要伸出另一只手去反击,景庭冷着脸,不悦道:“你们两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景庭从两人中离开,上了朝露驾来的马车上。
谢遥往前逼近一步,抬头仰视丝毫不怯场地警告宋藉:“宋藉,认清楚你的位置,你已经失去站在阿庭身边的资格了,别在阴魂不散来打扰她了!”
宋藉满不在乎地看了谢遥一眼,漫不经心地提醒道:“谢遥,我和枝枝能单独待在一起这么多日,怎么会没情意?到底是谁要自作多情,谁要作茧自缚呢?”
宋藉只是面上平稳,这些不过是为了让谢遥更煎熬的气话,他原先还有些隐隐的期待与幻想,可听了景庭与道筝的对话后,他心里也越发没底了。
景庭掀开车帘,语气不耐道:“谢遥,还不走吗?”
宋藉听见景庭叫谢遥,眼底的失落才一闪而过,就听见景庭喊他:“宋藉,你上来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也顺路?”
宋藉一听见枝枝喊他,一个闪身步就率先抢在了谢遥前面上了马车,谢遥因没抢过,脸色更丧了。
晃荡的马车中,景庭坐在中间,宋藉居于左侧,谢遥位于右侧,两人身子板正,景庭倒是知道宋藉家风素来如此。
可谢遥虽出生王侯世家,可性子始终藏着一丝散漫,如今规矩得反倒不像他了。
景庭瞟了眼宋藉,又看了眼谢遥,没一会,宋藉就递过了一杯热茶,谢遥紧随其后,捻起食盒里的桂花酥。
两人就像两只雄孔雀,不留余力地展示自己,生怕讨不得欢心。
景庭瞪了宋藉一眼,转头又瞪了谢遥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你们两人若是再这么幼稚,就给我全都滚下去。”
景庭小发一通脾气,宋藉与谢遥两人都规矩安分了不少。
景庭这才盯着谢遥问王府里还有没有解药中的附子,谢遥细细地思索了一番,才回得知金银花才是那味药引后,府上只大量囤积了金银花,压根没有想到附子。
景庭冲赶车的朝露喊他去南宣城中最大的萱草药行,等到了萱草药行,景庭着急忙慌地往药行里挤去,店小二起初面带微笑地问景庭是要看诊还是买药。
景庭当即就让他去请药行的掌柜,起初店小二就见她一个女子,语气还有些急,故而想刁难一下景庭,当即回掌柜有事出门了,不在店里。
可等宋藉与谢遥两人并肩踏入店里时,谢遥微微一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店小二说什么时,那店小二怎么会不认识惜谢遥,连忙在那告罪。
将人引进去坐着倒好热茶后,飞奔去了后院,生怕慢一秒,他的项上人头就要移位置了。
那掌柜到了桌前,额头都布满了汗珠,先行了礼,才边用袖子擦汗边打听这几尊大佛究竟要什么,景庭站起来同掌柜拱手,面带着笑意地问他这店里还有没有附子。
那掌柜面带歉意说这附子本就是大热之物,还有毒,他们收购的本来就不多。
但是十分不巧的是,前几日有一位自京城来叫萧老板的药材商人高价收购了店里全部的附子。
景庭蹙眉,谁会这么巧,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收附子,除非是原本就知道陀罗伞解药配方的人。
那位萧公子恐怕才是散播陀罗伞的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