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如遭雷击,她自认为她睡姿还可以的,怎么昨夜能睡成这样。
她开始用这几日跟宋藉相拥而眠,或许只是习惯使然,日后会慢慢改过来的话术安慰自己。
景庭心虚地没敢抬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腿,慢慢地往回收,收回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搂抱总归是比用腿勾住好解释多了。
景庭又开始慢慢地将她抱着宋藉的双手抽出来,她抽的过程中甚至觉得异常顺利,好像是宋藉在配合她“销毁证据”。
景庭才欣喜了一会,想往后退去,才发现她腰后还有一只大手阻碍着她,她恨恨地咬了咬牙,她也抱了宋藉,这样算两清。
她先是听了听,呼吸间隙没变,宋藉应是没醒,她一手轻轻地抬起被褥,一手提起宋藉的窄袖口,慢慢地往他那边一动,她的身子也往外挤出去。
就只差她枕着宋藉的胳膊了,景庭才抬头,就见宋藉睁眼,嘴角噙笑,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景庭气得腮帮子鼓鼓地,不痛不痒地蹬了宋藉一脚,怒瞪道:“宋藉,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就这么看着我在这瞎捣鼓,很好玩吗?”
宋藉轻笑出声,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才碰到就被景庭打开了,见景庭生气了,这才解释:“刚醒,就看到枝枝捏着衣袖将我搭在你腰间的手移开。”
其实我全都看见了,枝枝真是可爱得要命。
景庭听了后,舒心不少,蹭地就爬起来往屋外跑,宋藉整理了一下衣衫也跟着景庭往外走。
她才走到后院,见到了道筝凑在了那竹鼠笼子前,提起了裙角就跑过去抱了道筝,声音黏黏糊糊地喊师父。
道筝双手带着手套,只能张开双臂接个满怀。
两人寒暄了一会,道筝就指着昨夜一前一后喂下毒药与解药的竹鼠让景庭看,那只竹鼠就如平常一般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
景庭眼角挤出了点泪花,语气颤抖地问道筝:“师父,这就是陀罗伞的解药吗?”
原来就差了个药性,原来答案这么显而易见。
道筝手抚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笑着安慰:“庭丫头,这是喜事啊,一件大喜事。”
宋藉这时才迈着步子过来,景庭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指着笼子里的竹鼠说:“宋藉,陀罗伞的解药有了!”
宋藉也睁大了眼睛,往她们身旁凑,感激地看了看道筝,可道筝不想看他,忙着检查竹鼠的状况,景庭从一旁拿了双手套过去帮忙。
宋藉在那边什么也帮不上,就去厨房晃悠,见竹盒子里面有一块猪瘦肉,和袋中的面粉,灵光乍现,就知道要给她们做什么吃了。
为了防止这个解药不是回光返现的须臾药,道筝与景庭将那只竹鼠剖开了,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个部位都是如常。
两人在院角那讨论得正起兴,宋藉这边灶火通明,袖口挽起,腰间随意地系了块白围腰在揉面。
等景庭和道筝过来时,砧板上堆满了菱角形状的抄手,宋藉忙将手往围裙一擦,拿木盆端热水给她们洗手。
景庭往砧板上张望了一下,边净手边问:“宋藉,你再做什么啊?”
“抄手,我看着有食材,就做了这个。”
宋藉拿着干帕子在一旁等着,期间还小心翼翼地观察道筝的神色,自他昨夜说了那话后。
道筝就一直当他不存在,如今他未经主人允准,擅自在人家厨房用人家食材做不知道道筝喜不喜欢吃的东西。
景庭先接过帕子,擦干后,就凑到砧板前,那抄手整整齐齐铺满,灶台上的铁锅中扑腾着冲天的热汽。
“宋藉,水沸了,要下锅煮了吗?”景庭盯着那抄手看,边看边问,瞧着就是饿了。
宋藉嗯了一声,过来全都下到了锅里,还将洗好的小白菜顺着锅沿往下放,景庭才要去柜子里拿碗。
宋藉过去就接过这活,在碗里加了些调味料,景庭喜欢吃辣,不喜欢加姜丝,但到了道筝那,他就犯难了。
景庭见状,就在一旁催促宋藉给她的碗里多加些辣椒,师父的碗里不放芫荽和辣椒,宋藉忙感激地看了景庭一眼。
没一会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碗香喷喷的抄手,但景庭面前的那一碗上面还漂浮着一层红油辣椒碎还有几根青菜叶弯在碗边,瞧着就格外有食欲。
而宋藉和道筝面前的最显眼的就是皮薄馅多的抄手和那几撇菜叶子,瞧着寡淡得不行。
景庭边吃边点头,还问道筝味道怎么样,道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全都吃完了。
景庭拿到了解药配方就辞别了道筝,两人往南宣城赶。
或许是那些想要宋藉性命的人都以为他坠崖身亡了,归途格外顺利。
景庭才至南宣城城门,谢遥就得到了消息,疾驰往城门口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