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诚伯叮嘱几句,“你婆母对你好,你更当恭顺孝敬,莫……”到底没说出跟在伯府这样。
宋欣玥也当没听出来,“父亲说的是,别人敬我,我亦敬人。”反之,亦然。
东诚伯老油条了,当然听出这未尽之言,更是无话可回。
……
下午,宋欣玥陪着阿姐在伯府账房几乎呆了一个半时辰,对伯府各处支出有了详细了解。
东诚伯府不管是主人数还是下人数,抑或是府邸面积修缮等等,都比不上国公府,但也差了太多。
以宋欣玥这些天对武国公府的所知,对比来看,东诚伯府不管从主人还是到下人,过的日子用清苦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此,比起武国公老夫人每日要处理的事,伯府这边也更简单明了。
丁氏给伯府各处开销,定下了严苛的范围,如大厨房、采购这样在别的府中是油水多的职位,放在伯府根本没什么用。
基本上,采购的每样东西,丁氏都会按照市价快速变动,那种拿一个鸡蛋十文钱来糊弄主人的事,不可能发生。
“这样也挺好,阿姐你就按照母亲之前的来,等你上手适应之后,不合理的地方再改,”但宋欣玥从账房这边整合消息看,应该没有需要改的。
她那血缘生母真是将一针一线都省到极致,别想从账面上找到超过一两银的不合理支出。这些只针对下人而言,作为主人们的花用开销,丁氏也是能省则省。
比如宋欣蓉的衣裳,作为伯府姑娘若出去宴席每次要穿的衣裳要体面,不能连着穿出去,丁氏便叫府中绣房将衣裳款式在不动大身下稍稍改动点儿。
尽量不穿整套裙装,上衣和下裳都是搭配着穿出去,不出门都是半新不旧的常服。
比如今日二皇子提亲,也是丁氏没顾上,宋欣蓉也没换衣裳,衣襟领口微微发毛,本事桃红的颜色都褪去不少,半新不旧都算不太上。也亏得宋欣蓉模样俏美,硬是压下了衣装。
衣裳这些事,自然是宋欣蓉告诉了她,宋欣玥才知道。
宋欣蓉习惯了,或者说是被丁氏洗脑多年习惯了,“母亲说,模样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不然便是绫罗绸缎都挂在身上也没用。”
话是这个话,宋欣玥现代时少时清贫,也是这样认为,但丁氏这话可没那么纯粹真心疼爱女儿才说,怕是舍不得花钱。
宋欣玥敢说,如果阿姐没有让丁氏获得利益,她会把阿姐出行在外的衣裳都不给她花钱准备。
这生母糟点太多,宋欣玥已经不想说话,只是没想到,听到阿姐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要是我能理家了,能打理庶务,若是有可能,我想买个小铺子,做生意。”
宋欣蓉知道伯府不宽裕,妹妹的嫁妆也被母亲做手脚,还有她以前曾羡慕别的姑娘穿的戴的,都让她觉着若是能多挣些银钱就好了。
以前是不敢想,但现在她觉着自己可以想一想。
宋欣玥倒是没问许多,“阿姐想做什么,就去做。”
做生意可以让阿姐眼界更扩宽,能见识到各种人心,对阿姐有利,“你要是缺钱,我拿给你。”
宋欣蓉只是有这个想法,哪想到妹妹说风就是雨,还要拿钱给自己,她哪里来的钱,不就是她的嫁妆,这怎么可以?
赶忙摇头,“没有,我就是说说。”
“阿姐只要说了,就是有这个想法,有想法了就去做,不然什么事情光想不做,永远都是想,落不到实处。阿姐也不用担心我的钱是嫁妆,往后阿姐做生意挣了再还我就是。虽然咱们是亲姐妹,但也明算账。”
听到后面这话,宋欣蓉非但没恼,反而很高兴,只是犹豫道,“我真只是个想法,毕竟我什么都不懂,现在也才学着管家。”
“不懂就去学,什么事不都是学了才懂得,谁都这样。”
能激励姐姐上进,宋欣玥自然不会错过,“姐姐可以先想想,你做什么方面的生意,是吃的用的,还是穿的戴的,或者姐姐自己擅长做什么东西,可以做跟你擅长的事情有关的。只要找到你想做的方向,后面不管是买铺子还是租铺子,再找人装点下,找货源,一样一样就顺畅着来。”
宋欣蓉原本只是说说,真要细说做什么生意,怎么做,她是毫无头绪,但被妹妹这么一说,似乎就有了思路和方向,一双美眸都透出光彩来。
好像什么事,在妹妹这,被妹妹一说,都不是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