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烬欢 > 第44章 同床共枕

第44章 同床共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门房见又是昨日那位大人,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王义德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季安来了,忙手里的茶盏搁下,起身迎了出去。

“大人,可是案子有进展了?”他搓着手,试探问道。

季安站在院子里,暮色从檐角漫下来,将他脸上的表情遮去了大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王老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本官特来此告知你一声,李家认了,王婉那日的确是上了李家的马车。”

王义德脸上的笑容一僵。

“认……认了?”他的声音发飘,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

“认了。”季安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脸上,“人是从李家马车里扔出来的,李家的人已经招了。”

王义德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攥着季安的袍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大人,还请您为小女做主!婉娘死得冤枉啊!”

季安低头看着他:“你……确定要本官为王婉做主?”

王义德闻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发沉:“大人,李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季安点了点头:“的确,杀人者偿命。那……助纣为孽者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

王义德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跪在地上,攥着季安袍角的手慢慢松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大、大人,您说的草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季安弯腰,凑近了些,低声说道,“王义德,七日前王媛便已经在益州收监,她什么都说了。如今已被押送入京。现在,你也跟本官走一趟罢。”

说罢,季安直起身,朝身后的侍卫扬了扬下巴。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义德的胳膊。他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侍卫牢牢按住。

季安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王义德的声音:“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啊……是李家……是李家逼我的……”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顺天府司狱司里气氛凝重,刑房内跪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王义德,另一个是生面孔,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季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卷宗,手边搁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

他抬眸看向王义德,目光冷冷的,不怒自威:“王义德,本官再问你一遍,王婉那夜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义德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不说,那便听着。”季安翻开一份卷宗,念道,“去年七月初七,王媛以祈福为名,带王婉出城,途中与李府管事接头,将王婉交予对方。七月初八,王婉的尸体在黑山脚下乱石岗被附近路过百姓发现。”

说罢,他抬眼看着王义德,“这些,你可认?”

王义德的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闷:“大人,媛儿的确带婉娘出城祈福,但后面的事草民的确不知情……”

季安没有听他狡辩,朝旁边的书吏点了点头。

书吏退了出去,不多时,脚步声又响起,带进来一位女子。

她穿着艳色的衣裳,发髻散乱,脸上还有泪痕,一进门便跪了下去,哭道:“爹……他们把我从益州抓回来了……”

见状,王义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真的将媛儿带回了盛京。

他抬起头,仔细瞧了女儿一眼,随即又飞快地垂下。

王媛跪在地上,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声音发颤:“爹……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女儿都招了……您就别瞒了……”

季安淡淡扫过面前几人,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慢慢抿了一口。

片刻后,王义德终于不再喊冤,跪伏在地上,声音沙哑:“是……是草民……草民为了李家的事……让媛儿把婉娘带出去……交给李家处置。”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季安,“大人,不是草民狠心,只是李家私下倒卖官盐的账册被婉娘无意中翻到了,李裕托人传话,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王家一起完蛋。草民不敢用王家去赌,只……只能将婉娘交了出去,没想到……婉娘居然……”

说到最后,他竟哭了起来,那几个字在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

季安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向另一个人:“你呢?”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哆哆嗦嗦道:“大人……小的……小的是李府的管事黄成……王婉姑娘本就有旧疾,小的只不过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莫要出去乱说。不料她竟一口气没上来,死、死在了马车上。”

“哦?你的意思是——王婉上了马车后,自己发病死的,与你无关?”季安问道。

“大人,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虽没杀她,但是她的死的确与小的脱不了关系,小的……小的认罪。”

季安嗯了一声,似乎信了那人的口供,他朝身旁的小吏点了点头,吩咐道:“画押吧。”

经历闻言,立即端着供词上前,让两人都按了指印。

季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站在一侧的司狱立即应了一声,招呼着狱卒将三人押走。

盐铁走私的证据是拿到了,可杀人的罪名却被李家三言两语给抹了过去,随便推了个人出来顶罪。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查到这个份上,也只能收手了。

刘恒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想凭一个王义德就把李家和刘家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

季安把供词收好,熄了灯,走出刑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