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没忍住身体一僵,呆滞着双眼,“你认真的吗?”
“糖糖,我只是不会伤害你,不代表可以容忍别人。”他在身后紧紧搂着她,低头靠着他,就像那天晚上,他在她身后因为心疼她而流泪的时候一样。
“所以,你千万不要去想别人。”他说得哀求,可是每一个字音里都是明确的威胁。
她低头看着在她眼前拥着她的手,皮肤娇嫩得像白玫瑰的花瓣,只是花瓣上多了两三点暗黄色的斑点,那是那天他煎蛋时候,油嘣留下的痕迹。
“放心,我没有婚内出轨的想法。”
他的手捏了捏她,声音隐隐不悦,“我觉得你话里在留后路——”
他这个似有若无地试探的话她没有接,她突然想到了白娉婷问她的问题——是不是所有男人都热衷于同时拥有白玫瑰和红玫瑰?
想到了,她就问了出来。
“我没有玫瑰,只有一个老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反问她,“你的白玫瑰和红玫瑰又是谁?”
他手的力气加重,她忍不住皱眉,“我只有一个老公,没有玫瑰。”她学着他的话说回去,知道该哄他了。
浴缸里的水荡漾着,在头顶暖光的照耀下,闪着碎光,就像在这个浴室里困住了一片被日光强势覆盖的,被风推动的,被地表震动的汪洋。
这些天的疯狂让她突然矫情地想,这个男人到底爱的是她还是她的身体?
“狗男人。”她脚背上一痛,然后骂了出声。
他非要扯着她在阳台,结果她激动挣扎的时候脚背踢到了沙发椅旁边的茶桌——
他一边帮她揉着,一边“唔”的回应,“怪我,是怪我。”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她问。
“这两者不冲突。”
“不冲突,也可以不并行。”
江慈的脸冷了冷,“在我这里,是并行。”
“我不信你看其他女人的裸体会没有任何反应。”
“有反应是因为有想象,想象的对象由我控制,要做的对象也由我选择,所以我不因为看见什么东西有反应就要去睡什么东西。你看成人教育片有反应,画面逼你想象,但我不认为你是爱上了屏幕上的演员。”
他又纠成人教育片这件事了,其实她很想说当初看的时候她真的没什么反应,有反应是和他在一起之后的事了。
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所以我可以一边看着一边和你做?”
“如果你想哭的话。”他带着点阴冷的笑意。
“不需要,谢谢。”她撇了撇嘴。
“那你呢,愿意和我做是因为爱我么?”他问。
“你觉得呢?”如果对他没有感情,她怎么可能和他做。
“也许是我技术好,并不是你爱我。”
她很想大笑,他怎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她怎么突然变成了只享受服务不付出感情的渣女。
“那你爱我的话,有多爱我?”她非要在这件事上压他一头,求得完全的保证。
可是问题问得有些可笑,爱尽管很重,重到有可能压垮整个宇宙,可它偏偏又是不可测量的虚无的东西。她向他问他的爱的度量,根本就不会有正确答案。
一时间,彼此都沉默了。
“我所能理解的全部、所有的爱,都爱你。”他似乎从沉思中醒过来,认真得严肃,给了他思索之后所能给出的唯一答案。
“嗯——”她眼睛微热,脑子清明,“那我也爱你。只要你一直爱我,我所有能给的爱,都唯一给你。”
她赤裸着躺在床上,低头看着同样赤裸的男人,这几天里,她唯一拥有过的遮蔽物就是那天那条白衬衫,那天白衬衫被他扯掉之后,他们之间就一直是坦诚相对的。毕竟这几天他们也没有什么正经活动,衣服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何况这里也没有她的衣物。
一开始她还会害羞,但在多次的荒唐之后,对彼此实在是太过清晰,那些个害羞早被他们造作得消失无踪了。
她不免想,如果他们是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他们不仅是尝了禁果,更加是把欲望之蛇都拆之入腹了。
男人身上的情潮已经褪去,他的皮肤再次恢复了白皙,她有些羡慕地打量他,他的皮肤一向属于透白的,像上好的玉块一样,只是泛着生人勿近的阴冷,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人消瘦,裸着时候肌肉线条非常的漂亮甚至有些精致的凌厉。
在他们所在的伊甸园里,勾引他们走向堕落的欲望之渊的人,明明是他这个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