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第一个拒绝:“这怎么行,你个姑娘家,哪能做这些粗活,我还是想要你来给我当——啊?”
在苏听瞪大的双眼下,江木知把那摔在地上的箱子搬起,放回货舆上。
并不是所有的货都是车运,还有不少货物是靠人力抬。
“可以吧,”江木知挑挑眉,“我帮你们抬货进城,你允许我们俩一起跟着就行。”
苏听已经换上一脸膜拜了,正要点头,就被一旁管事拦住。
“小少爷,我们商队有登记制度。”管事的拿着名册给苏听看。
也正是因为药材商队会提前做好登记,所以就可以走迅速通道。
“您不用替我作保,我们自己会去官爷那登记,若我俩过不了关,绝不连累你们。”江木知做出保证。
最后,江木知和沈澹秋如愿跟在队伍后头,江木知搬上了一箱小药材。
她本想去跟别人合力抬大箱,是苏听一直拦着,管事的在中间又不好做,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队列恢复了正常,井然有序的向前移动。
江木知把沈澹秋往里藏了藏,又找同行的工人换了一件外衣给沈澹秋披上。
她忽视掉沈澹秋灼热的目光,自顾自地拉好衣带。
直到再次走到卫兵前,这边队伍卫兵并不多,就两个人,长桌后坐着一个记录花名册的人,另一个手里杵着长刀站在一边。
领队管事先把名册递过去,官兵只是开箱看了几个货箱,就放行了。
卫兵看到是苏家的箱子,也没多拦,对着苏听点头弯腰。
江木知以为她们会如此顺利,可是到队列快过完,突然一个坐在桌后的卫兵出声拦住。
“等一下。”
队列顿住了,管事的和苏听纷纷从前面回头。
江木知脚步被拦住,她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露出一个笑脸:“官爷有什么问题吗?”
卫兵却没有多在江木知身上停留,反而是看着旁边的沈澹秋。
“你们一起的?”卫兵低头摸口袋想翻出画像,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落在了别处,只能先问。
“是的,我们一起的,我们是兄妹,我哥得了病,苏少爷心善收留我们进城看病,若不合规我们就不去了。”江木知说的诚恳,手藏在衣摆后按住沈澹秋。
卫兵看了眼踱步过来的苏听,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苏听少爷人好心善,是这一带出了名的。
“他是你兄长?”一旁撑着长刀的卫兵开口。
江木知答道:“是。”
江木知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那卫兵突然转头问沈澹秋:“你叫什么?”
然后江木知被另一个带刀卫兵拉到一边,也被问了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有机会去和沈澹秋对口供。
“你兄长叫什么,生什么病了?”带刀卫兵面色和善,他只是例行检查。
江木知支支吾吾说出了一个名字后,卫兵就去沈澹秋那边了。
反倒沈澹秋那边。
顶着那卫兵的怀疑,沈澹秋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后低头和那卫兵说了些什么。
俩卫兵交头接耳后,变了脸色。
江木知看着不妙,暗道:肯定露馅了。
她急匆匆地凑到沈澹秋跟前。
却听见沈澹秋接着说:“那是她平时唤我的名字,我不进城没什么的,我不愿耽误她。”
江木知:?
“呜呜呜,太感人了,”一旁的苏听发出怪叫,咬着手帕,“生了什么病,医药费我全包了,你去我苏氏药铺报这个名号。”
江木知更是一头雾水,但沈澹秋只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神回望她。
湿漉漉的,一如既往的。
我又领了什么剧本?江木知心里一万个疑问。
有了苏听的话,卫兵也不好多拦,而且本身那画像就画的很潦草,他便没有多言,遂放行。
江木知和沈澹秋就这样出了渡口。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江木知的头从药箱后面探出,抱着药箱实在不便,但是她太好奇沈澹秋说了啥。
“就是那么多了,你都听着了。”沈澹秋语气似乎没有往日那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