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饭桌之上相谈甚欢,谢霞起了意,就唤谢玉送来清酒,要与宝璎推心置腹。
宝璎道:“喝不得,喝了酒儿便头昏眼花,直叫天地倒转,走不得路诶。姐姐呀,你喝就是,我便在一旁作陪,叫你尽兴。”
宝璎出身高贵,谢霞自然不敢为难,她又唤谢玉送来些果茶。
谢霞起身为宝璎斟满:“好妹妹,这果水也有一番稀奇滋味儿,若你喜欢,归家时,便叫谢玉为你带上一些。”
宝璎低头轻抿一口,果真香气扑鼻,三人同桌,谢玉时不时低眉顺眼为二人夹菜,见哪个杯子满了,又为二人斟上。
此番做派,宝璎不知怎的,晕乎乎叹:“好姐姐,你这弟弟果真贤惠,若早生几年,我不赘那穷书生,赘他也无不可,叫你我二人不作姐妹,作连襟。
谢霞笑了笑:“只怪谢玉无甚福气。”
宝璎愣愣点头,又喝一杯果水,她站起身,摇晃晃,那贤惠少年一分为二,唇色水红,正呆呆盯着她。
宝璎就指着谢玉问谢霞:“姐姐呀,你这弟弟原来是个双生子?怎的不早说,我还以为他跟前有扇镜子哩!”
谢霞心道不好。
捻起谢玉送来的果水,她细细嗅闻一遍,忽冷眼看谢玉,好在宝璎不知,踉跄上前,伸手去点谢玉唇齿。
直羞得未经人事的少年慌忙躲避。
他哀求:“宝璎姐姐,莫戏耍我,若叫外人看见,我还怎么过活?”
宝璎果真停住,可少年却不推她,反倒露一块白花花皮肉,叫宝璎那颗好容易摁下去的淫心又起。
她不管不顾扑上前,直张嘴咬他嘴巴。
可怜谢玉,推不得,搂不得。
谢玉问:“姐姐你怎的不救我?”
宝璎也跟他转头,一张面皮红润,杏眼愣愣,可爱的紧。
谢霞看这二人,冷笑:“今日之前,我竟不知,我亲生弟弟是个惯会装相的浪荡货。”
谢玉张唇,不知说个什么,却叫宝璎得到机会,又咬他一口唇肉。谢玉生疼,又不舍得推开。
他说:“姐姐,我不过瞧宝璎姐姐嘴馋,在那果水里掺上些烈酒,并不叫人失了心智,我怎知,会闹到这般境地?”
宝璎也道:“我未醉哩!”
她嗓音黏糊似撒娇,叫谢玉不禁伸手要抱她。
谢霞就上前,一手把宝璎夹在腋下,她说:“谢玉,你我二人一母同胞,又相伴十多载,我知你心思,可我早说,宝璎并不重情,以你这出身,要学那勾栏的下贱货,哪怕爬上她床榻,也进不得她家门。”
谢玉拉着宝璎胳膊,不肯叫谢霞把人带走:“那宁山情怎的就赘得?姐姐,我不知你生个什么心思,当初若你叫我去伺候,哪里轮得到他?你不帮我,也莫阻我。”
一人拉宝璎脖子,一人拉宝璎胳膊,谁也不愿松手,不一会儿,宝璎就诶哟诶哟喊疼。
她呼:“青柳诶,快些来,有人拿我作跳绳诶!脖子!胳膊!都要断哩!”
谢玉皱眉:“姐姐,你日日为你操持,从无怨言,你何不依我一回?”
谢霞也道:“我日日在外结交,赚些银钱养活你,你怎要伤我的心?”
二人僵持,宝璎疼狠了,也有把子蛮力,她甩开谢霞,往那谢玉怀里扑。
手也不老实,穿过那衣襟往里探,直看的谢霞怒火中烧,上前拉她,又被谢玉护在身后。
宝璎听见动静,回头,见个冷脸皱眉的谢霞,她嘿嘿一笑:“姐啊,你给我点个小倌儿,怎的,还要同我抢?”
谢霞深吸口气。
软声:“妹妹莫急,你且随我来,那屋里头,有些更好,何必要个乳臭未干的?”
宝璎思索一番,也觉有理,便又咬谢玉唇角一口,直见了血气,她才松开,老实跟在谢霞身后。
她凑上前,小声嘀咕:“姐姐啊,你小声些,莫叫王崔听见,又要找我来闹。”
谢霞气燥,又不好对宝璎打骂,她说:“好妹妹,我自得小声些,只是……只是点倌儿需得些银钱,不知妹妹可是带够了?”
宝璎闻言,摸着腰间的兜兜儿,而后摆手:“没有哩!没有哩!”
气的谢霞直骂讨债鬼,动作也粗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