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发动秽土转生的瞬间,远处的紫色须佐能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阿飞缓缓转移目光,视线越过水门等人,落在那四具刚刚升起的棺木上:“哦?”
他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点兴趣:“这不是那个禁术吗?大蛇丸,你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话音刚落,四具棺木的棺盖几乎同时震动起来。
“嘭!嘭!嘭!嘭!”四声沉闷的巨响接连传来,棺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掀飞,重重砸落在地。
第一道身影从棺材中缓缓走出。
黑色长发垂落肩头,宽阔的肩膀与高大的身形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感。即使刚刚从沉睡中苏醒,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依旧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令人本能地感到窒息——千手柱间。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同样是黑色长发,却比柱间多了几分冷峻与锋利。那双眼睛微微睁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被那道视线触及的人,脊背骤然绷紧,仿佛有一柄无形的死神镰刀悄然架在了脖颈上,冷汗无声滑落。
宇智波斑。
随后,另外两具棺木中的人也相继走出。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
四位早已逝去的强者,就这样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大蛇丸没有浪费时间。他抬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殊试管,将其中培养完成的木遁细胞分别注入四人体内。
随着细胞逐渐融入秽土转生体,四人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光泽,原本由尘土构成的躯体也随之发生变化。
片刻之后,四双眼睛重新焕发出几分属于活人的神采。
这一刻,远处的阿飞隔着紫色须佐能乎的铠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道身影,随后慢慢抬起双手,鼓起掌来:“哇哦,不愧是大蛇丸。竟真能给我带来意外之喜。”
大蛇丸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完全没有理会阿飞的调侃。
“忍界最强的两位忍者,加上二代目火影与宇智波泉奈……”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会是令人感动的父子重逢,不是吗?”
随后,他转向远处的紫色须佐能乎:“面对你的两个父亲和两个叔叔,接下来的战争,你准备好了吗?”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笑容逐渐变得危险:“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你们两个摆上实验台了。”
阿飞并不介意这番挑衅,只是轻轻歪了歪头。
而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瞬间,远处的斯坎儿与阿飞隐晦地对视了一眼——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这里就是现在的战场吗?”柱间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山谷、崩塌的岩壁、被摧毁的森林、遍布地面的尸体,以及远处庞大的紫色须佐能乎。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倒在大蛇丸身旁不远处的纲手身上。
那一瞬间,柱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纲手?”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又落在旁边的自来也身上。
紧接着,他看见了更多陌生的面孔。有人倒在血泊中,还有人甚至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查克拉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强烈的气浪席卷而出,周围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那股查克拉并非刻意针对某个人,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沉沉压向整片战场。
连刚刚完成术式的大蛇丸都不由得眯起眼睛,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十几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初代大人!?”大蛇丸看着眼前的场面,神情中多了一丝凝重。
柱间没有回应,只是望着纲手倒下的方向,温和的眉眼间浮现出压抑而沉重的怒意。
“谁干的?”柱间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看着死去的孙女,柱间缓缓握紧拳头。
另一边,泉奈走出棺木后,第一眼便看向了斑。
他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柔和下来,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确认兄长安然无恙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柱间,眼底那点温度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斑也在看泉奈,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流露出十足的怀念与温柔:“泉奈。”
“兄长。”泉奈走到斑身边,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似乎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身体大概率并非生前的血肉之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斑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兄长手腕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担忧才慢慢消散。
斑伸手摸向泉奈的脸庞,低声道:“我没事。”
泉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兄长……”他看着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死后,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斑的手指在他脸侧停留片刻,随后轻轻收回:“还能见到你,真好。”
兄弟二人深情对视着,而柱间显然不打算让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泉奈身上。
“马达拉!”他忽然转过头,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战场:“看来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哈希拉马。”斑的注意力终于从弟弟身上移开,转头看向柱间。
“斑!”柱间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
“……”泉奈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见我兄长就这么大声?像只见到主人的狗!”他缓缓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柱间。但如果眼神能杀人,柱间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柱间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啊?我有吗?”
“你想吵死谁?”
“可是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啊!”
“那又如何?”泉奈微笑着看着他,语气温和得令人背后发凉,“我才是斑的亲弟弟,你是哪根葱?”
柱间眨了眨眼,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是泉奈,我和斑以前也经常一起喝酒——”
“死木头,谁允许你叫我泉奈了?还有谁问你和我兄长以前怎样了?”
“……斑斑~”柱间眨了眨眼,委屈地望着斑,那语气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斑的嘴角微微抽动。
“大哥,闭嘴。”扉间的声音从旁边冷冷传来。
柱间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表情有些委屈:“扉间……”
“大哥,你现在应该先弄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忙着和宇智波斑叙旧。”
“好吧。”柱间乖乖闭上了嘴。
扉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惜,他松气松得太早了。
下一秒,泉奈便将视线转向了他:“千手死白毛,这到底怎么回事?”
扉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
“那你忍着。”
扉间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开口。
泉奈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重新看向大蛇丸,露出一个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起来,你是什么人?”
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叫大蛇丸,是召唤出你们的木叶忍者。看来你们已经恢复意识了。”
“回答我,你对我和兄长做了什么?”
“如您所见,我使用了秽土转生。”大蛇丸笑了笑,目光转向扉间,“这可是二代目火影大人发明的忍术。”
“二代目?秽土转生?”泉奈立刻看向扉间。
“准确来说,是以活人为祭品,将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回,并与祭品的身体结合,从而在现世重现死者的意识与力量的时空间·灵魂双重干涉型禁术。”扉间冷淡地解释道,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无趣的实验报告。
“召唤完成后,施术者能够通过术式控制被召唤者。若没有解除术式或特殊情况,秽土转生体即使遭到破坏,也能够不断再生。”
他抬起手,观察了一下自己手臂上逐渐恢复的皮肤:“理论上,只要祭品的素质足够、术式的精度足够,便能将死者生前的力量复现至接近完整的程度。”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我们的灵魂已经离开净土,被召回现世,依附在祭品构成的躯体上。现在的身体并非生前的□□,但意识与记忆仍然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