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莫伊拉·雅各布森,爱丁堡警局的局长,她把他们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有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年轻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请问是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先生吗?”
“…你是?”华生疑惑。
“我是明达律所的实习生菲比·坎贝尔,是我报的警。”
华生更疑惑了,“也是你给夏洛克发的消息?”
“是麦考夫发给我的。”夏洛克出声。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的那位律师朋友可能出了点小麻烦。她的名字在今天早晨进入了警方的失踪人员名单。]
[…伦敦?]
[爱丁堡。]
[她前天才刚刚出院。]
[怎么?两天不够一个人失踪吗?…好心给你个提示,潘妮·克里芬,看看你能找到什么。]
……
“她昨天去圣约翰私立小学做了访问。”菲比说,“警方上午已经去过一次,那里的利齐校长说他们有过一个小时左右的交谈,随后希娅便离开了。”
夏洛克和和华生在菲比说话的间隙已经坐到了电脑前,因为麦考夫的安排,所有的相关资料都提前传送到了莫伊拉的电脑上,包括上午警察和利齐校长沟通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
[我跟希娅聊了一些关于克莱夫的事,然后带她去学校后面的纪念花园转了一圈,之后我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处理工作去了。]
[你知道她后面准备去哪儿吗?]
[我认为她可能会去格拉斯哥墓地,克莱夫的女儿雪莉就葬在那里…]
[墓地?]
[是的…不过很抱歉,具体一些事情我不太方便解释,这件事的情况…有点复杂。]
夏洛克点开一个学校附近的监控,在下午三点左右,希娅的身影最后出现在街角。
在路边走了一段之后,希娅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视频的最后能看到她的侧脸,微低着头,耳边的刘海散下来挡住眉眼,唇线紧紧抿着。单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夏洛克就能看出她的心事重重。
“复杂?”
夏洛克了解麦考夫,知道他从来不会多管闲事,他对希娅如此关注,无非是为了证明他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希娅·伊芙琳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想让他亲自来证实,所以才会那么主动的帮他把所有的事前工作都安排妥当。
身为局长,莫伊拉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在准备说明情况前,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菲比一眼,后者就立刻识相地准备退出办公室。
“…菲比对吗?不要担心。”华生没忘记安抚这个年轻的女孩,“我朋友坐在外面等,她叫凯伦,你们可以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是的,凯伦这次非要以“看看他们究竟每天到底在忙什么”这个理由跟来了爱丁堡。
看着这位可靠的医生,菲比一直绷紧的心弦稍稍松快了一些,她勉强笑了一下,退出了办公室。
“可以开始了。”华生瞥了一眼夏洛克,说。
今天的夏洛克有些让人担心,华生见过他很多发疯和神经质的时候,也知道他有时候在家会一连好几天都不说话,但这都属于夏洛克的正常行为。可是今天,他似乎始终处在某种紧绷和茫然共存的安静里。
莫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说,“这是二十几年前关于克莱夫女儿的案件记录。”
夏洛克翻开,首先陷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黑白的尸体照片。一个女童躺在验尸台上,她的身体各处都肿胀异常,脸部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雪莉·克莱夫,87年去世,年仅7岁,在一次小学三年级的郊游中被发狂的黄蜂蛰了百余下致死,死亡地点在罗蒙湖附近。
据其家人指出,在郊游自由活动中,雪莉突然擅自离队,十五分钟后,带队教师和其他同学隐约在树林里听到她的尖叫声,教师追进去后,看见大量黄蜂正在对其围攻。
夏末秋初,正是黄蜂活跃的时间段,等山地救援赶来时,雪莉已经气息全无了。
“当时的带队教师是克莱夫和一位培育教师,叫安妮·伊芙琳。”
“伊芙琳?这个姓氏…”华生惊讶。
夏洛克又翻过一页,在后一张资料上,他看见了另一张女童的照片,带着眼镜,一个神情淡漠的孩子。
[希娅·伊芙琳,1981年出生,年龄:7岁。父:伊森·伊芙琳,母:安妮·伊芙琳。家住爱丁堡克斯托芬圣约翰路14号02室,现于圣约翰私立小学就读。身高118cm,体重21kg,IQ测试结果207。]
华生知道希娅并不是一般人,但并不知道她的智商竟然能到那么高的地步,他带着感慨的轻松心情扫下去,但在读到第二句文字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像巨石落进水里一般猛地沉了下去。
[据各方了解,该生于在校期间曾出现品行不端行为,如欺骗、严重忽视规则、破坏财物等。案发当日,希娅·伊芙琳向雪莉·克莱夫赠送了一条粉蓝色蕾丝发带,随后法医通过淀粉酶测试在该发带上分析出了大量干涸蜂蜜成分,或因此招来黄蜂袭击。]
“有同班学生回忆,他听到希娅告诉雪莉她还准备了另一份礼物庆祝她的生日,就藏在树林里的某个地方。”莫伊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