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无声地摇曳着。
床榻的锦衾之上,祝誉蜷缩在一角,惊惧地盯着榻边坐着的黑衣人。
江心闻和陶余南等人被绑去陶家地牢了,祝誉本以为自己会和他们一起,却被这个黑衣人单独带进这间卧房。
祝誉早已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年,自然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他反抗不了这个黑衣人,只能在心中想道:早知道就不招惹对方了。
他也太倒霉了,挟持个人质都能挟持错人。
祝誉东想西想,一刻钟过后,脑袋点了下,又清醒过来。
现在可不是犯困的时候,祝誉探究的目光隐晦地瞄向黑衣人,在对上黑衣人冷冷的眼睛后,连忙垂眼。
这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把他带回卧房后,就坐在床榻上直勾勾盯着他。
祝誉摸了把脸,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确生得好看,但也没必要看这么久吧?
不过这样似乎也好,总比被强迫着做别的事要好。
想到这里,祝誉裸露的脚瑟缩着,尽量用衣摆遮住,隔绝黑衣人赤.裸裸的视线。
又过了一刻钟,黑衣人有了动作。
祝誉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又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盯着侵入者。
“你的哥哥是青合宗掌门?”黑衣人问。
祝誉不知此时该不该说真相,便沉默不语。
黑衣人掐住他的下巴,“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吗?祝誉,你又想做坏孩子,再经受几次惩罚吗?”
虽不知黑衣人口中的惩罚是什么,但不用想也清楚那不是什么好事,祝誉斟酌着说:“嗯,他是我的哥哥。”
黑衣人意味不明地对着他的皮肤摩挲,粗粝的指腹磨到那片皮肤泛起红,才道:“祝墨平日有这样对过你吗?”
“什么?”祝誉呆了。
“怎么,你的哥哥对着你这张脸能忍住不碰你吗?”黑衣人戏谑地说。
从男人轻佻的神色中,祝誉明白了他的意思,气得眼中冒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是我哥哥!”
黑衣人瞧见他生气了,反而趣味更浓。
“哥哥怎么了?这世间的伦理有那么重要吗?在美色的诱惑下,再正直的人,也把持不住。”
黑衣人的这番说辞与人界和修真界的思想可谓背道而驰,祝誉瞬时想到,这个黑衣人该不会是魔修吧?
魔修叛经离道者众多,而且他在黑衣人身上也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波动。
这些念头祝誉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我和哥哥是亲兄弟,是你思想不正!”
“好了,不惹你了,”黑衣人往榻内凑了凑,露出的那双眼含着几分邪气,“我和你不是亲兄弟,做点什么都正常,对吧?”
“你想做什么?”祝誉的脑袋往后仰,抵在墙上。
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如同他的声音,冷到没有一丝温度,“明知故问?你不是已经和人做过了吗,难不成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祝誉脸色顿变。
黑衣人是怎么知道他和顾恒三人发生过关系的?是陶景思说了什么吗?
无论是什么原因,眼下他的处境都相当危险。
祝誉扫视四周,目光锁定床榻边的花瓶,想着危机时刻,他或许可以用花瓶袭击黑衣人。
只是不知这样的攻击能否让黑衣人短暂失去意识。
祝誉忍下慌张,厉声道:“我哥哥很快就会过来,你要是动了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人丝毫不惧怕:“等你哥哥赶来,我们做都做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黑衣人说出了话本里的经典台词。
祝誉有种话本照进现实的错觉,嘴角上扬,竭力抑制住想笑的冲动。
不能笑,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要是笑出来,黑衣人只会认为他是在挑衅,到时候就没办法拖延时间了。
祝誉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还想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家主,大长老有事要与您商议。”
陶景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黑衣人听到后,“啧”了声,放过祝誉离开了。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祝誉眸光闪烁。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祝誉下床,蹑手蹑脚来到门口,一点点推开门。
“阿誉想去哪?”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扭头看到陶景思,祝誉眉尖一皱,嘀咕道:“晦气。”
陶景思没有进门,只隔着缝隙看他:“你招惹了家主,是走不出陶家的。”
祝誉不信。
陶景思扯了下嘴角:“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祝誉推开门,往外迈出一步,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他不死心,转去窗户那边,同样也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