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通怔住,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邱水。邱水却在看凌生,而凌生低垂下了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万事通:“咳咳,为什么要这么问?”
邱水将目光从凌生身上抽.回:“所以,这道门秘术到底多少人会使用?作为天灵山的仙师、道门大联盟的最高统帅,我需要知道,天机老人到底会不会这种邪术?”
万事通缓慢地摇了摇头:“邱水,你想多了。天机老人作为正道魁首怎么可能会这种邪术。”他看了眼张二狗的尸体,摇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种人魃的确只有道门秘术里才有。可是——”他努力地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啊,我想起来了。当年,大概是一千年前,天灵山的大殿、三清像底下曾住了一只小狐狸。那只小狐狸每日听天灵山弟子们的晨课晚课——对,是有那么一只小狐狸。”
邱水看凌生,凌生便摇头,是啊,一千年前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万事通就又说:“那小狐狸很有灵性,也不吵闹,看起来又很乖巧可爱。那时它并未修成人形,每日混迹在天灵山,和弟子们的关系也不错。”
凌生闭紧了口不说话,邱水就说:“你觉得这合理么,道门有一只狐妖?!”
万事通:“欸,不要拿现在的眼光看过去。那时人妖两界一切欣欣向荣,所以大家都很平和。而妖界还没大举来犯人界 ,那位爷更没有和所有道门中人组成人.肉.长城,抵御妖界进攻。那时三界和平,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
邱水叹了口气:“好吧,原来还有那种时候。后来呢?”
万事通:“弟子们很喜欢肉团子一样的小狐狸,每日给它带好吃的。不练剑不上课的时候,还会和这只小狐狸一起玩耍。小狐狸每日吃饱了睡,睡饱了蹭香火,日子过的惬意极了。”
邱水:“天灵山灵气充沛,那只小狐狸每日蹭香火,修成人形的日子当然会很快。”
万事通:“应该是吧。但后来有一天,所有人都找不到那只小狐狸了。一开始大家以为它又出去玩忘了回来。后来日子久了,就逐渐淡忘了。”
邱水:“所以,很可能这只小狐狸偷学了道门秘术?就算当时没学会,至少也看过。”
万事通:“可能吧,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这种邪门的玩意应该不是天机老人做出来的。”
他思考了一下,问邱水:“是什么原因让你怀疑天机老人呢?”
邱水看了一眼凌生,便朝万事通笑:“直觉。”
其实他心里也不愿怀疑天机老人,只是经历了不愿回现代的林颜事件以后,邱水很怕老张,不,天机老人,也会和林颜一样贪恋这里的一切,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毕竟他连PUA凌生都想得出。
说了好一会话,本就饥饿难忍的万事通就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行了,该问的你们也问完了,我知道的也知无不言的说过了,别耽误我找吃的了,再晚就都被抢光了。”他边说边回头回脑地看挤在垃圾桶旁边的几个乞丐,“喂,小王,给我留点,你都吃多少了——”
邱水:“那这张二狗?”
万事通心思都飞到垃圾桶那里了,急着摆了摆手:“放这吧放这吧,我会处理。”
邱水:“怎么处理?你还有能力处理?”
万事通:“可以的,一把火烧了就是。哎,老何,你俩别打架啊。”他急着去垃圾桶那,也不知几个人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万事通就说:“或者你俩直接烧了吧,一了百了。我很忙不送了。”言罢人已经冲到垃圾桶旁:“我来了我来了,让我看看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土豆?!我的天!居然是土豆?”
他手里捧着一枚满是泥巴的土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天可怜见,天可怜见!”他高高的双手举起那枚土豆,居然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邱水与凌生面面相觑,而邱水就拿胳膊肘杵凌生:“不介意吧?”
少年:“介意什么?”
邱水:“我怀疑你师父。”
少年沉默。邱水就说:“疑罪从无,但怀疑不犯毛病。我只是直觉上很不好——就是在记忆海,记忆海你记得么?爱别离幻境里的记忆海。我总觉得那日你放了小虎后,小虎杀死那么多人,有点不对。”
凌生垂下眸光,声音低低的:“师父说,那叫筑京观——是战场上对待敌人最残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