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面不改色,寒声说:“我凭手段诓杀一帝,你凭算计谋杀一后,你我本就是一样的人,都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你举得我会后悔吗?”
“我不会,”香兰冷笑道,“我永远都不会!”
司颜忠指着门,“走吧,晚了,宫门就关了。”
香兰起身疾步,忽然顿足说:“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所做之事?”
司颜驰说:“霍家和我司家曾是亲家,有些事想知道,只需一句话的工夫。”
香兰忽而明白,说:“当真是忘了你们这一层关系,日后还真得防着些。”
“宫中遍布各家的眼线,你防不住的。”司颜驰冷面直言,“再者,我既然告诉你,我就有后手。倘若你敢做有害于司家的事,我也定不让你好活。”
香兰说:“我孤身一人为家,有何之惧?!”
门吱呀一声打开,香兰出门撞见温瑾淮就候在门外,她被温瑾淮拽到寝屋内,面对温瑾淮一脸不悦,她很淡定地说:“姑娘,我还要回宫去,晚了可就夜禁了。”
“我找人想把你救出宫,你倒是上赶着要回去。”温瑾淮直视着她的眼眸,隐晦难猜,瞧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闻堰死后,我已经死了。”香兰指着心口位置,眼含着泪,苦笑道,“我已经死了,又何须顾及命这种非贵即贱的东西。”
“你与我曾是主仆,你对我有照拂之恩。我香兰不会做害你的事,但旁人我顾不着。”说罢,香兰径直走出门,连头也没回。
司颜驰站在厅堂门口,望着香兰离开的背影,低喃道:“人不可貌相啊!”
温瑾淮刚要关门,便瞧见东芦走来。东芦走到门前石阶下顿足,保持距离说:“南棠去了何处?足有大半年不见人影。”
温瑾淮思虑后说:“他自己要去娆疆一趟,我就允了他去,是有何不可?”
东芦说:“并非不可,只是觉得他去娆疆未免太过突然,莫不是背着我们去寻大殿下?还请温大娘子和我说实话。”
温瑾淮如实说:“确实。”
“还请温大娘子送我出城。”东芦微微弓身,拱手行礼,“小的谢过温大娘子。”
温瑾淮说:“你不得离开此宅院,并非是我不让你走。而是河西路经略安抚使魏谏之来信,西鹤要被征往战场,此宅内只有你熟悉北雁秉性脾气,你来照顾他最合适,若你走了,家仆手上有个疏忽,倘若北雁有个好歹,我也不好向大殿下解释。”
东芦听着抽不开身,只能就此作罢。
温瑾淮等夜深人睡,悄悄在后院漫步,她举头望着明月,思念着千里之外的司锦瑜。不知不觉间,双眸浸染了霜寒,泪水打湿了衣衫。
司锦瑜被囚禁在荒山村落,心里念着温瑾淮,愁叹不休!
“公子,我们给你找了几个解闷儿的,总这么愁着也伤身。”门外,几位士卒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少女,瞅着身材婀娜,颇有几分姿色。
先后在院内排成一排,等着司锦瑜来挑选。
司锦瑜朝着几位士卒,勾手说:“过来,都过来。”
人刚走到身前,就见司锦瑜猛地站起,蓄力一巴掌抽在士卒脸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抽,将人全部按在地上抽脸。
“解闷儿?好啊,给我解解闷。”司锦瑜手上不停下,两手轮番狂抽,打得士卒连连叫惨。
几位少女怕遭殃挨打,挤在角落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士卒没了动静,司锦瑜指尖抵在鼻尖,发现还有呼吸,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门外走进来两位披甲执锐的士卒,将晕倒的几人拖拽出门,丢在大街上等他们自己醒来受军法。
司锦瑜累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抽得发红发麻,瞪了眼角落的少女,“都给我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揍。”
突来的吼声吓得少女惊叫猛颤,将他视作鬼怪般凶残,慌恐地翻墙逃跑,从墙头脚滑摔下去,摔得鼻青脸肿,依旧没能阻止她们求生的欲望,脚下倒腾地非常快。
司锦瑜愣在原地,心里发懵的说:我……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走进屋内,拿起铜镜照了照脸,觉得自己英俊潇洒,冷哼嘲讽道:“一群长了鱼目不识珍珠的女人,顶多勉强像个人,也敢出来卖弄风骚?!没我娘子半点姿色,真是瞅一眼都觉得恶心。也不知我娘子想我了没?”
他似有羞涩,低头吭唧地笑,小声嘟囔道:“反正我是想了,夜夜都想……”
他从怀揣内掏出她曾用过的帕巾,捂在口鼻处,猛地嗅了嗅味道,上面依旧留存着她微弱的香味,迷得他双眼发直,急忙脱衣解带钻入被窝里,一顿手忙倒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