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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康太后稳坐高位,观赏歌舞,饮着葡酒,喉间清甜贪了几杯,脸颊微微泛着红润光泽。她看的高兴,大手一挥,赏钱千两有余。
清景帝坐在次位,心里本就不顺爽,如今听见挥霍之言,啧啧两声,“掏的还不是国库里的钱。”
世家子弟多为风雅之辈,也有些例外纨绔浪子,围聚在栅栏旁,朝下面抛掷铜板取乐,更有甚者将葡酒抛洒,不顾下面百姓的安危。
歌舞升平,痴醉酒色。
一位小内侍在楼中巡视,听见明显的断裂声,心头猛惊一下,赶忙凑近些探头细瞧,发现斗拱处有裂隙,他没有大声叫喊,转身跑去寻了赵徽英身边的内侍官,在其耳边说些悄话,又怕别人听见,格外的小声,“斗拱断折,楼微倾斜,恐久留此,必遭坍覆。”
“莫得狂躁,人一起跑只会造成人塌之祸。你留下等大长公主先走远,再喊人撤。”说罢,内侍官挪步凑近赵徽英,耳边柔声细语,“楼要塌了。”赵徽英当即摆出一副厌倦的姿态,速步朝楼下赶。
“姑姑,宴会还未结束,匆忙下楼是去哪里?”清景帝站在高处台阶,俯视着赵徽英。
闻言,赵徽英红唇弯勾,冷笑道:“观女人跳舞,是你们男人所喜。我去找我自己所好,陛下要一起吗?”
“朕还要与朝臣共赏月夜,便在此送姑姑先走。”清景帝面温带笑的说。
赵徽英笑道:“如此罢了!”
赵徽英火急火燎地跑出楼,乘坐马车疾驰远离。
那位小内侍等赵徽英走远,惊呼道:“拱断了,楼要塌了——”
“楼要塌了——跑啊——”
一时之间慌乱,人群挤在楼梯口,进退难行。人挤人用的都是蛮力,小内侍不知被谁大力推搡,没站稳滑倒,直接撞断栅栏从楼上坠落。
清景帝通过一处暗门楼梯,率先跑下楼得以安身,眺望歪斜的观天楼,急道:“此楼不保,速驾车避开。”
顺康太后吃了酒后迷糊,年岁过大,腿脚也不便,爬起楼梯来很吃力。慌乱逃行中,突然被人用力扯住衣领,身子向后一仰,一柄锋利的匕首刺入顺康太后的腹部,血喷溅四射,糊了周围婢女们一脸。
婢女瞬间惊吓四散,独留顺康太后趴在楼梯上,血沿着楼梯往下流淌,滴在下层楼的人脸上,惊慌的局面再次失控,一瞬间发生压塌。
顺康太后凭着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清了对方样貌,她抬手乱颤,指着怒说:“曹家……曹雪……”
曹雪薇轻蔑冷笑,定定的看着她,“去给曹家陪葬吧。”她忽然瞪向其他人,大声吼道,“我要你们都去给曹家陪葬,一个个都别想跑。”
话音刚落,猛地从一旁伸出手,强硬的将她拽入人群。
一声巨响,楼塌了。百姓聚拢凑近瞧,都是堆叠的尸体,有些肢体破碎,瞧不出个人样。有人趁机作乱劫持,更有甚者当众行污秽之举,京城犹如人间炼狱,恶行频出,不敢入目。
偏僻阴暗的巷角,传来猛烈的巴掌声,巴掌不停的扇过来,兰朵儿默默地受着,脸被扇肿了,都没吭一声。曹雪薇打得没了火气,停下手轻柔了下他的脸,“这是你自找的。”
“我愿意。”兰朵儿,将脸凑过去,“不解气就接着打,我这条命是你当年所救,今日就算被你打死,我也心甘情愿。”
“我本可以死得痛快,”曹雪薇侧眸撇着,巷外乱作一团,“如今我还活着,凌迟都是轻的,你救我还是在害我?”
兰朵儿缓缓抬起手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不知为何稍作一顿后,忽然又缩回了手,“我只想你活着……”
“反正都成了一顿烂肉,分不清谁是谁了。”兰朵儿满眼的心疼,笑着说了句,“你可以随意而活了,不再受任何的拘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曹雪薇伸手摸着他的脸,“我害得你加入流瓮失了自由,强迫你做了很多你不愿做的事,你不恨我吗?”
“我愿意!”
声音很坚定,听在耳中,暖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