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再见。
不会再也不见。
我们,终会再见。
......
走出校门,巫檐就在门卫室左侧等他,他一出来,就又被捉住。
巫檐总是这样,这样急不可耐的抓着他,生怕他被别的人抢先拉走似的。
不过今天楚语没兴趣跟巫檐计较这些,他低声:“我毕业了,巫檐。”
“嗯。所以呢?”
“所以我长大了,再过上两三年,我就是成年人。”
“所以?”
“所以我今天学会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巫檐不说话了,他拽着楚语往车上走,把楚语塞进车里,自己也进了车门,就按下了车锁。
上了车,他才把那张凶脸展示出来:“你休想,上了高中不准住宿,要不然你就别上了。”
楚语心口窒了一下,他想教哥哥离别是为了再相遇,不需要害怕离别,因为总会再见面的,可是为什么哥哥总是油盐不进,曲解他的话,上升定性他的理念,替他提前决定他的行为,然后审判他还没有发生的行为,最后强加自己的理念给他?
他咬住唇:“我没想住宿,你凭什么用我没做过没想过的事来训我、凶我,巫檐,你太过分了。”
他咬得有些用力,跟谁较劲似的,甚至还磨了磨。
巫檐伸手来捏他脸,语气挺低:“不准咬唇,你的监护人虽然是黎华深,但你的实际照料人是我,既然如此,你就要守我的规矩。”
“我不管你有多少不服气,在你成年之前,忍着。”
闻言,楚语气得没话可说,这个人简直可以拉去槐序当做典型反面教材教导学生了!
他往椅子上一窝,又不说话了,全程沉默,直到他下车的时候,才终于没忍住怼了巫檐一句:
“你真的是黎家人吗?你跟黎爷爷一点都不一样,你怕不是捡的吧?”
巫檐瞳孔一深,沉重的压迫感直直投向楚语,直把人看得发起抖来才作罢。
“黎华深只是远房亲戚,我有什么必要非得跟他像?”
楚语小步挪开,不跟巫檐面对面。
见他怂了,巫檐冷呵一声,拿钥匙开门。
楚语在心里腹诽巫檐,绝对是捡的,捡的哪个家暴惯犯的后代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固执、强势、会凶别人的人。
他小声用自以为巫檐听不见的声音:“心理医生不适合你,你适合去收债。”
巫檐耳朵灵,他听清了,但他却没回头,不想跟小孩计较。
更何况,谁说他不是在收债呢?早晚他要把那些债一点一点都收起来的,现在只是个开始。
因为初升高没有暑假作业,所以楚语在楼下看电视,没有上去打扰巫檐工作。
他首先看了今天的新闻,说的是扫黑除恶打击贪污的最新成果,抓了几个身居高位的市长、书记。
楚语看到那些名字都是名单上的人,心中有一丝了然。
哥哥的进展不慢,这固然很好,只是就怕欧阳云看到这新闻,会思考为什么最近抓的都是他多年前做的名单上的人。
欧阳云一旦开始思考这个,他就会想到自己已经把名单交出去了。
他一旦想到自己把名单交出去了,保不准就要顺藤摸瓜找他交给了谁。
他一旦找到自己交给了巫檐,只怕是要来找巫檐算账。
这么多年过去,欧阳云估计已经在做新名单了,而这个是他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就意味着哥哥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回信中有哪些人在新名单上。
这样看来,无论如何,哥哥都处在一个绝对很危险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