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呢,小芸不敢当。”
文以祯把口红盖子扣好,塞进她手里,“只要你把口红收下,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小芸这才安心收下。
文以祯见状很满意,于是预备出发,临到下楼时,林叶成不放心她大晚上一个人出去,于是让陈泽跟着一块去。
陈泽既算店里的伙计,也算林家的半个佣人,身份和张叔是一样的,因此少爷出行有时也需要他陪伴着,只是这还是头一次他陪伴少奶奶出门。
两人包下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地出发去往李太太家了。
送走了太太,林叶成回头,正巧店里四下无人,只有小芸站在电灯底下,扶着柱子笑着看他,像一朵绕柱而生的艳丽小花。
他不由得心驰神往,走过去勾起她的下巴,嗅道:“怎么这样香?嘴巴也这样红?”
小芸勾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少爷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林叶成一把抱起小芸就要往楼上走。
小芸吓了一跳,连忙让林叶成把她放下,“少爷,别让人看到了,快放我下来!”
林叶成笑道:“老爷今晚在外面吃饭,小姐也还没回来,你怕什么?整个二楼就你和我在,我和你就是在客厅里也没人发现。”
小芸羞得脸通红,任由林叶成把她抱去二楼最西间的屋子。
自从上次文以祯出去打牌,已经过去有一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妻子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只说身子不爽利,害得自己连小芸也碰不着,如今总算逮到机会,恨不得怎么痛快怎么来。
两人折腾得酣畅淋漓,歇了一阵,这才发觉腹中饥饿,恰巧楼下传来那婆子叫卖馄饨的声音,林叶成想起那馄饨的好味道,急忙披上衣服下楼去买,也给小芸要了一碗。
两人便在客房一口馄饨一口汤地吃了个干净,末了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婆子又从西头往东头走,挨家挨户地收碗筷,林叶成又下楼把两副碗筷还给婆子。
文以祯这边则是在李家坐着,心不在焉地盯着手上的牌,还是赵太太提醒轮到她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错过了一个“杠”,只好把牌继续打下去。
临到打完一局牌,朱太太胡牌,李太太望着文以祯的牌面笑道:“林太太刚才有‘杠’不打,要是打出来保准就能胡了,刚才你想什么呢?”
文以祯扶了扶额,“没什么,我今天身子有些乏。”
李太太见状,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刻钟就要十一点了,忙说:“不打了不打了,不知不觉都这样晚了。”
朱太太还有些不尽兴地反抗,赵太太笑话她就算不睡,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睡呢,朱太太这才罢休。
奈何夜里这个时间并不好叫车,等了半天才有一辆黄包车来,夜里风大,文以祯不想再等下去,便招呼陈泽和自己并排坐着一块回去。
车夫给两人降下挡风的车篷,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