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挨打?”
“不想不想,”谢川慌忙摆手,嬉笑着改口,“我刚才说错了,你就是世界上最最温柔的女孩子。”
他环视四周,总感觉少了什么,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不总是三个人一起吗?另外那个女生呐?怎么没看见?”
闻言,苏宁宁有些烦躁,耷拉着眼皮,“岁岁生病了,在班里面睡觉。”
“算了,给你解释这个做什么。”她觉得自己也是脑子有问题,浪费时间同谢川说这么多,拉上身旁沈朝喜的手,就要向前走。
赶快吃完饭回去,给岁岁带东西。
“总之,以后在学校我们两个要装作不认识。”苏宁宁不想招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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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屹本来跟谢川一起走着去食堂,路上突然撞见苏宁宁和沈朝喜,环视四周却并没有看到林岁的身影,一时有些疑惑和担心。
他拉着谢川去旁敲侧击林岁的情况,弄清楚之后,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浮现出来担忧。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你自己去食堂吃饭吧。”梁屹的脚步顿住,伸手扯了一下谢川的校服外套。
对方正兴致勃勃地向前走着,被他这么一拽,疑惑地转过头,“屹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事情?”
“就刚才想起来的。”梁屹随便找了个借口,眸子黑沉沉的。
他把饭卡递给谢川,“就当我今天请你吃饭赔罪了,我现在要回去一趟。”
不知道林岁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你要有事就走吧。”谢川看他确实着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用吧,充太多也用不完。”梁屹强行将卡塞进他的手里,转身朝教学楼方向走。
谢川没反应过来,拿着卡望向对方走远的背影,大声道,“那我回去给你带饭。”
他估计着梁屹等会不一定有时间吃饭。
梁屹心急如焚地向前走,心里思索着早上林岁的表情都不太对,打招呼的时候声音软绵绵,一点劲头都没有。
他还以为对方是刚来学校没睡醒,没想到生病了。
刚到崇德楼,梁屹又想起来什么,转弯去了医务室。
从医务室买了几种常用的感冒药,他着急忙慌地向教室里走。
同学们都去吃饭了,走廊和教室里没什么人,安静又空旷。
梁屹轻声轻脚地走进教室,隔着众多的桌椅板凳,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林岁。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来。
女生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颊枕着交叠的手臂,乌黑的发丝垂落,盖住小半侧脸。一向红润的小脸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唇瓣翕动。
左边的窗户没关,阵阵的风吹过来,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冷,身体不自觉地缩了缩。
梁屹蹙了蹙眉,悄声走过去,动作很轻,缓缓地将窗户关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隔绝了灌进来的凉气。
女生的身体舒展开来,依旧安安静静趴在那里,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他看着面前的女生,向来散漫的眸子中染上担忧,缓缓将感冒药放在桌子上,没有惊扰对方半点。
怎么就感冒了呐?
梁屹想伸手去触碰她,意识到什么,手指停在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去。就这么沉默着看了许久,转身的瞬间,碰到林岁放在桌子最边上的保温杯。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保温杯,心脏如擂鼓般跳动,抬眸去看女生的状态。
好在没有醒。
梁屹想要将保温杯放到原地方,掂量着手感不对,轻轻晃动才发觉里面没有水了。
他悠悠叹了口气,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接满温水,又放回了原位置。
梁屹其实也没骗谢川,他回来也不单是看林岁的,王老师让他去办公室拿个东西,他早上给忘记了。
又静静地待在林岁身边良久,梁屹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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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宁中午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草草用了两口,一直想着等会要给林岁带些什么回去。
汤汤水水的东西肯定不行,米饭在教室吃也不太好,她皱了皱眉头,问身旁的沈朝喜,“我们要给岁岁带个夹馍吗?”
沈朝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咱们学校的夹馍有点辣吧,不太适合病号吃。”
“我记得右边倒数第二个窗口卖热粥还有面包,喝点热的养养胃。”
“这个可以。”苏宁宁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放心,买完东西就快速朝教学楼走去。
“岁岁最近就是太拼了,我有几次来的很早,就看到她在位置上背单词。”苏宁宁抿了抿唇,眉眼间浮现出来焦灼。
“还有晚上,她现在给自己额外加了一套卷子,咱们学校的卷子难度和作业量,写完都11点了吧。”
“可能是她想期中考试考好一点吧,”沈朝喜轻轻叹了口气,“你还不了解岁岁,性格就是倔。”
“哎。”苏宁宁白嫩的小脸带着忧愁,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宁宁跟沈朝喜回来的时候,班级里人声嘈杂,说话、谈笑声混作一团。
林岁刚醒了一会,将身上的校服裹了裹,寻求温暖。
她的脸上带着病恹恹的白,跟瓷娃娃似的,不时还轻轻咳嗽两声,捂着嘴,眼尾被染上红晕。
林岁抬眸,恰巧看到桌子前方的感冒药,疑惑拿起来,随即环视四周。
她不记得自己买感冒药了啊,谁送的?还是说放错了?
“岁岁,我们回来了,趁热把这个粥喝了。”苏宁宁的唇角荡漾着笑意,将粥和面包放在桌子上。
“宁宁,这个感冒药是你买的吗?”
“什么感冒药?”苏宁宁被她的话问懵了一脸不解。
“就这个,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盒感冒药,未拆封的,还以为是你放的。”林岁一激动,喉咙痒痒的,又捂着嘴开始咳嗽。
“不是我。”苏宁宁否认,虽然她刚才是打算去医务室给林岁买药的,但对方说自己带药了,她又怕两人买的药药性相冲。
“是不是你自己买的忘记了?”
“是吗?”林岁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脑子更懵了。
是她买的吗?
沈朝喜看两人争论不出来什么,劝道,“一会你问问看周围谁的药丢了吗?没有的话就是你的。”
“岁岁,赶快把粥喝了吧,一会凉了。”
“那好吧。”林岁的脑子现在压根转不动,也不想纠结这么多。
她打开一次性碗的盖子,撕开勺子外的薄膜。
是南瓜玉米粥。
熬得绵烂的南瓜融在粥里,玉米粒粒分明,稠度刚刚好,热气带着香味悠悠向上飘,勾的人食欲大开。
林岁喝了两口,想起来自己一会要吃药,拿起保温杯准备去接水,却发现保温杯重重的。
打开,是满满的水,向外冒着汩汩的热气。
她怎么记得保温杯里早就没水了?又记错了吗?
林岁愣了片刻,环视四周,下意识去看梁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