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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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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明琭和温皎都已经在了,见门开,两人都站了起来。

锦棠已经贴心准备好了围炉,围炉上温着煮好的茶、糕点和核桃酪。

殷沁梨先走了下来,墨驰烈跟着坐了下来,明琭和温皎同时坐了下来。

茶香四溢。

殷沁梨开门见山:“我打算开一座赌城,天应城,地点就在鬼市。”

温皎握着茶杯的手明显收紧了,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望着殷沁梨,沉吟片刻,“为何?”

殷沁梨的眸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昨天得知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不管是父皇、或是外祖父、霍金音,他们手中的权力都高于我。”

“用财打造出一个‘神’就完全不同了,我可以完全扭转局势。”

温皎的心怦怦直跳,她既震惊于林老夫人、皇后娘娘和宣德公布的局,又震惊于殷沁梨此刻的冷静。

她只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用力将所有的情绪咽下去,忽略她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可建城耗费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船。”明琭接住了温皎的话,“殿下的产业里有船,足够组成一座城。”

殷沁梨嘬了一口热茶,看向明琭,“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

“殿下请讲。”明琭接道。

“船如何过来,若是从运河过来,几艘大船未免太过于显眼。”

“走海路。”

明琭似乎料到了殷沁梨的疑虑,几乎立马回答了出来。

“海路凶险,运河连通南北后,很少有人走海路了。”明琭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从海路到鬼市倒也算方便,只是,船从海路到鬼市这一段,若是不惹眼,便要在晚上行驶,并且要一艘一艘地到位。”

殷沁梨认真看着明琭的比划,“整个运输的过程,工匠可以在上面修葺吗?”

“完全可以。”

“那就按你说的做。”

“还有,”殷沁梨将茶盏放到了小几上,“让明景初跟着船一起过来,让他后面帮你做事。”

明琭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殷沁梨向后靠在了靠枕上,手搭在了扶手上,目光扫过围坐的其他三人,“最基本的事情解决完了,那就来商量一下‘如何赌’这件事。”

“律令明确规定,‘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摊场钱物入官,其开张赌坊之人同罪’,我们的顾客也都是一群明面上鄙薄铜臭的士人。”

殷沁梨看了明琭一眼,她很想知道明琭的想法。

明琭没有立马回答殷沁梨的问题。

他先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才开口,“殿下既然想要造‘神’,我建议分层。”

殷沁梨顺着他的话,“分层?”

“是,”明琭的想法已在心中盘得较为清楚了,他从容自若地解释,“将整座城分为三层,外围不设限制,什么人都可进,开一些关扑、叶子戏、投壶这些算作‘怡情’的小‘赌’,可以以小摊、小店的形式,穿插在吃、饮等店铺之间,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成本,将鬼市现有的店铺改一改就可以,既能省本钱,也不会动了鬼市现有的生意,还可以借着鬼市本有的人流量,引客。”

殷沁梨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从圈椅里探出半个身子,离明琭近了几分。

她自己倒没觉出来,眼睛还直直看着他。

“从中围开始,便到了船上,需要入会才可进入,从这一围开始,便可以设立一些大赌注的戏码,譬如斗宝、赌马、赌球......”

墨驰烈忍不住出声,“船上还能跑马?”

明琭被打断也不生气,他望向墨驰烈,“可以,殿下的船,大者,长约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只是船的改造方面会动地多一些,赛法以冲刺、多轮的方式,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墨驰烈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偷偷看了一眼殷沁梨。

温皎跟着明琭的思绪,“斗宝勉强过得去,赌马可是明令禁止的赌博。”

明琭收回了目光,他没有看向温皎,而是看向了有同样疑惑的殷沁梨,“只要不涉及真金白银就不会有问题,现有的店铺拿出几家,挑出一家或多家出售玉豆子或者其他方便携带的物件,这便是赌本,赌局上不见钱,只有彩头,赌完后,玉豆子可以自留,也可去当铺兑。”

“三家店铺合起来才算做赌,分开都是各做各的营生,与‘赌’何干。”

殷沁梨已然听得入了迷,“继续。”

“从第二围开始,能够进来的大部分人便都是可能对殿下有用的人。”

殷沁梨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第三层呢?”

“赌人,”明琭的眼睛迸发出了一层绿色的光,“赌‘神’。”

明琭迎着殷沁梨望眼欲穿的目光,不敢有丝毫停顿。

“能够进入这一层的,不仅仅是钱,还需要筛选,进入这一层的人,便是猎人,而第二层的人,会变成他们的猎物。”

温皎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茶杯,茶杯都快要被她攥碎了,她的目光定在明琭身上,“那猎人如何猎物?”

“第三层的人可以选择押注第二层的某个人,赌他下一局能不能赢。”明琭越说越兴奋,他的双手张开,似乎已经将所有进入赌城的人算了进去,“我们甚至可以设置一套规则,让玩法升级,只是我还没想透。”

温皎听得心惊肉跳。

“无妨,还有时间,”殷沁梨不满这忽然的停顿,她急不可耐地想听完所有的,“继续讲其他的。”

明琭收住了这边的思绪,短暂地整理了一下,“赌‘神’的话,可以创建一个‘花神会’,就像玄京流行的‘开春魁’一样。”

殷沁梨听到“开春魁”三个字,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三层的人可以选择成为‘花神’。”

“花神当月上榜,由第二层和外围的人押注,月末出结果,当选的花神不仅可以得到本应得到的赌注,还可以在下个月,成为一个玩法的庄家,由他操控,得到的利润也都归他所有,他甚至可以提前说明,开新的赌局。”

殷沁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她自己的手背,眼中带着一点疑惑。

明琭观察到了她的反应,停了下来。

殷沁梨就势问道:“这能吸引到他们吗?”

“第三层的人赌‘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楚,每一项玩法,利润如何。”

“若是他们新开的赌局,那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明琭笃定地望着殷沁梨,“‘花神会’的玩法有相当大的操作空间,如此诱惑的条件,‘花神’为了笼络人心,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无所不能的‘神’。”

“而那些有所求的人,便会跪拜在应天城下。”

明琭神色间压着的那股邪气开始慢慢渗漏出来。

“求神得神。”

“有求必应。”

殷沁梨几乎是瞬间就被那层邪气吸引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站在船上,向下凝视着的,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还有在船下跪拜,向上求的,层层叠叠冒着金光的眼睛。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比她的想法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笑了,那笑先于她的思考,完全惊叹于明琭提出的点子。

“妙,”她忍不住鼓掌,“太妙了。”

“当真叫我五体投地。”

明琭站了起来,拱手道:“既然殿下满意,事不宜迟,我回去仔细整理出来,呈上来请殿下过目。”

“景初那边我也会通知他,先将一切准备起来,等殿下点头,便可以操办起来。”

殷沁梨点了一下头,“好。”

明琭率先离席了,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墨驰烈,和还没缓过神来的温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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