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心满是硬茧，又大又热，只轻轻挣了一下就被他握紧镇压。

“你干什么？”

假装不满的，现在真有些生气了。

看她这样，周弗陵愣住，很快松了手。

谢宁瞪他一眼，扯掉红纱，低头揉手腕。

“你以前都亲过我，如今为何要生气？”他把她手腕拉过去，轻轻地揉，神情平淡，含着一丝委屈，“你也从来都不信这些。”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他却忽然看她一眼，“那年我从军中归来，伤口溃烂，在无人照料的宫殿养伤之时，你以为我要死了，将我搬到太阳下，对我说过一句话，记得吗？”

谢宁露出见鬼一样的慌乱神情。

她有做过这件事吗？

周弗陵却淡淡笑了，几分伤感，几分释怀。

“你果然不记得。”

“那你告诉我。”谢宁握住他松开的手，自下而上看他，“告诉我吧。”

良久，他笑，“不。”

什么？谢宁怔住，他凑近，像一个调皮的男孩那样，唇瓣贴着她的，吐字呼吸，“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除了这件。”

“告诉我吧，相公。”

周弗陵掀起眼皮看她，她红着耳朵又喊了一声。

第二声相公入耳，他看她几瞬，忽然出手将她端抱到膝上，一手托住她后脑，恶狠狠一般俯身吻她。

这回不再有任何克制。

仿佛过了沧海桑田那么久的时间，怀中人柔若无骨，轻轻颤抖，在她红玛瑙一样的耳边，“等我听够了你叫相公，就告诉你。”他哑声道。

“多久会听够？”好一会儿，谢宁呼吸不稳地问。

她揪着他衣袖，漂浮到很高的心脏在一点点慢慢下沉。

“暂定个五十年吧。”耳朵被亲了一下，继而是下颌，脸颊，到嘴唇，又一轮呼吸掠夺。

谢宁偏头躲了一下，急忙追问，“那你回去别做鬼面将军了行吗？”

不然哪儿来的五十年。

他不紧不慢照着唇瓣亲了几口，“担心我吗？”

谢宁不吭声，在他亲出声响后又一偏脑袋，咬住他下颌，肌肤温热而有弹性，感觉他有点儿太不压抑自己了。

“为什么每次问到，你都不说话？”他掰她下巴，谢宁转而咬了下他指尖。

在逐渐幽暗的眸色中，又慌不迭地松开牙齿，转而讨好性地舔了两下他下巴上明显的那个牙印。

“我先问的。”她小声道。

周弗陵面无表情，忽然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谢宁脑子“嗡”了一声，立刻抓住他的手阻止。

“你疯了不成？我不要在这里。”

“在这里做什么？”他抿唇问。

谢宁脸红得可以冒烟，猛地垂下眼，“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总是欺负我，我之前总还说过喜欢你，可你……可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你总是让我猜……”

说着说着，或许是被原理家乡亲人的氛围感染，谢宁真的红了眼眶。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谢宁，你感觉不到吗？”周弗陵轻轻抬起她的脸，神色无比认真。

摇头。

他笑一声，有点无奈和羞涩，却依然没有闪躲眼睛，看着她，“非你不可了，这一辈子。”

“还有一个没回答的问题呢。”她故作镇定，歪头看他，得寸进尺。

“你很快就会知道。”

双眼陡然亮起，谢宁刚想继续追问，这人却忽然拥她入怀，“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都没讲明白……”

“很多时候话讲得太明白就没有惊喜了，娘子。”

“我不要惊喜，就要明白。”

吵吵闹闹，马蹄远走，一路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