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燕明走到一边,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确认燕明没事,盛景长已经平静下来,又恢复了平常镇定的模样。
他解释道:“K公司有个高层刚才出车祸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以前跟着林锦之父亲做事的一位“老臣”出了车祸。
这个“前朝臣子”自恃资历,林锦之上任之后大摆架子,但林锦之怎么可能是个忍气吞声的主,直接当面下了他好几次脸,这半年来两人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燕明听出这里面有隐情,追问道:“是谁动的手?”
“不确定。”盛景长说,“但我倾向于是林芳永。”
这个倒霉的老总既然反对林锦之,那必然要打着正大光明的旗号,他的旗号便是林芳永。
所谓“立嫡立贤立长”,他林锦之一样不占,哪有林芳永来得名正言顺,老林总脑子糊涂,那就得他们这些“老臣”来“匡正”。
至于到底是真心支持林芳永,还是觉得林芳永更好拿捏,那就不得而知了。
鉴于这种形势,这位爷一出事,排除意外的话,那林锦之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这个局外人的事,盛景长为什么会觉得他有危险?
盛景长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了解林芳永,但兄弟俩应该差不离的疯,难保他不会为了加重林锦之的嫌疑,做些自伤的事。”
而他正好知道今天晚上燕明和林芳永在同一个饭局,万一散场后两人正好在同一辆车上……
燕明有点难以想象。
这还是他认识的法治社会吗?
“我让人去接你们,先不要坐出租车了。”
燕明没有马上答应。
这大晚上的,突然来辆专车接他们,姚遥得心多大才不会多想?
感受到燕明迟疑,盛景长解释道:“集团最近有个培训,正好你们俩就在B市,也顺道参与一下。”
这时,身后姚遥推门下来了车,喊了声燕明的名字。
“刚接到消息,集团有个培训,我俩还得继续留在这里,等会儿会有人来接。”
燕明应了声好,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很快,接他们的车就来了。
盛景长知道他不想让姚遥觉出异常,派来的车是很普通的商务车。
姚遥虽然觉得临时通知培训还这么快派人来接很奇怪,但这是行政部发的通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拉着燕明上了车。
两人回酒店收拾了行李,转道去了天盛集团附近给参培人员订的酒店落脚。
燕明刚进房间放好东西,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便折身去开门。
盛景长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站在门外,微皱的眉头在看到燕明的那一瞬松弛下来。
“可以进去说吗?”
燕明就把他迎了进来。
沙发不大,两人各坐一头,中间只隔了半人不到的距离。
“刚接到消息,林芳永也出车祸了。”盛景长沉声道。
出于人道主义,燕明先问了下两边车祸的情况。
“林芳永这边被一辆窜出来的面包车撞到,车辆失去控制撞在树上,司机和他都受了伤,那个高层坐的车只是被剐蹭到,但毕竟年纪大了,受到惊吓,引发了心脏病,现在还在抢救。”
燕明久久不能言语。
现在是晚上,消息扩散没有这么快,等到明天一早,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平头百姓对这些豪门争斗总是津津乐道,一分钟能涌现出八百个版本的恩怨情仇剧本,总有一个是能对得上的。
K公司是上市公司,作为配音演员的林芳永大小也是半个公众人物,到时候K公司的股价和IP联名的项目势必又会受到影响。
“真是个疯子。”燕明喃喃道。
盛景长觉出他神情有异,忙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燕明就把今天在饭店洗手间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他是铁了心要把项目搞黄,也不在乎得不得罪合作伙伴。”
燕明撇撇嘴,很不开心。
作为阎王打架底下遭殃的小鬼,燕明心气实在难以平顺下来,为自己,也为两边项目组什么都不知道的苦逼打工人。
盛景长面色也不好看。
他毫不怀疑,燕明和林芳永正面对上那会儿,对方绝对起过要把燕明拉到那辆注定会出车祸的车上的念头。
寻常的小员工,就算是偶然得知了内幕,被这么一威吓,恐怕也只能闭口不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盛景长沉声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燕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风雨欲来。
“你想怎么做?”
“他们越想要什么,我就偏不让他们得到什么。”
盛景长的语气很冷,但他去牵燕明手的动作很和缓。
燕明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但他没有躲,于是盛景长顺利牵到了他的手。
“你的消息怎么这么快?”
燕明就着相贴的手心轻轻捏了下盛景长的手,疑惑道。
他怀疑被算计的林锦之消息可能都没有盛景长快。
盛景长如实道:“林芳永对林锦之怨气很重,装病延误项目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我猜他后续还会有动作,就派了人去盯着他们。”
“那林锦之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