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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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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吧?

蒋英远揉着自己腮帮子好让自己维持住严肃神色,不要笑出来,点头应道:“将军所言甚是,十分可行。”

王忠去看左法德,左法德:“......卑下无异议。”

王忠大大松了一口气,招呼两人道:“手书该如何写,还要两位指点......”

三人绞尽脑汁炮制了一封应对圣旨的手书,按说应该由传达圣旨的礼部官员带回北京的,但那两人不是还昏迷着吗,王忠就又等了一天,见人还是不醒,王忠无法,只能派自己的通讯兵将信送往北京。

就算是冒着风雪,咱们也没有耽误送信,绝对不是抗旨不遵啊,至于信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送到皇帝手中,那就不是王忠能决定的了。

将信送出去并不就是万事大吉了,就算景昌帝不说,王忠也是要去探一探辽阳虚实的,但不是腊月,也不是正月,而是在稍微不那么严寒的二月。

从北京带来的消息只说洪台吉退兵北京城下,但并没有说,退兵出关。

所以,王忠猜测,应该还有不少金兵还留在关内,只是洪台吉轻骑回辽阳主持大局,等到开春,辽阳和海州之间,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对这一场大战到底有几分胜算,王忠心中没底。

一来他是客场作战,对地形、对敌人作战方式不熟悉;二来他对己方军队素质不熟悉,指挥不了是一回事,指挥起来不能判断攻防时机才是大问题;三来,都知道辽金铁骑厉害,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王忠没见识过,不能轻下判断。

唯一的底气,也是胜算,就是他有大炮,但大炮需要炮弹,而制作炮弹的材料需要从南面北运,能运来是以后的事,当下,炮弹存储是不够的。

所以,若是有大战,王忠连守住海州的把握都没有,更遑论是攻下辽阳,攻去沈阳。

一整个正月,王忠都在研究补充关内外堪舆图,同时他从广宁、宁远两地派出大量斥候,推敲滞留在关内的金兵回沈路线。

出了正月后,王忠将海州交给蒋英远留守,他自己则是带着王大林和左法德去到锦州,在大凌河河谷布置兵力设伏,截杀回沈金兵。

包括左法德在内的所有将领,都不看好王忠这次设伏,因为他们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金兵一定会从大凌河河谷回沈,说不定仍旧是借道蒙古呢?设伏大凌河完全是王忠一意孤行。

问王忠在此设伏原因,他就说碰运气,大凌河河谷道路宽敞平坦,回沈金兵定然从关内掳掠了大宗战利品,必须用车马拉载,不走大凌河谷道,难道要去走地势连绵起伏的蒙古草原吗?

而且,冬日草原茫茫,难辨方向,不如谷道,有冰层做指引,不容易迷路。

如果他是带队将领,他就会选这条路。

左法德:“对方也不是傻的,万一料到你会在此设伏呢?”

王忠讶异看着他:“我现今在海州谋算攻打辽阳呢,怎么会在此设伏。”除非有内奸。

这句话王忠没说,但都是常年领兵作战的将领,王忠未说出口的话,他们也猜到了。

有些人脸上不免不太好看,王忠就当没看到,持续向大凌河河谷地输出兵力。

就算没等到金兵,也不算落了空,调兵遣将,本就是练兵行为,通过此次设伏,他能发现不少问题。

进入二月,北京城的天气开始回暖,冰雪开始融化,王忠写给景昌帝的书信也终于送到了,自从换了兵部尚书后,但凡来自北方的军报,都会第一时间送至景昌帝案头。

景昌帝收到王忠的信先是一惊,拿到信后,见只是一封普通信件,便又放下心来,拆开书信,仔细阅读起来。

读完之后,景昌帝哭笑不得:这位王小将军好生滑头。

同时心念一动,他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年仅十七岁、不,已经过完年,这位王小将军已经十八岁了。

他想见一见这位十八岁的王小将军。

皇帝想见一个人很简单,他召来新任兵部尚书和内阁辅政大臣,问他们金奴已退,这个时候召王忠进京是否合适。

大臣们都说:“不合适。”

景昌帝不悦,他第二天再问,大臣还是说不合适,他第三天再问,大臣仍旧说不合适。

于是,景昌帝就下了一道圣旨:召王忠进京面圣。

众大臣:......

仍旧是礼部官员传旨,不过,这次是锦衣卫指挥使赵以铮亲自带队,去海州传圣旨。

赵以铮等人到的时候,二月中旬快过完了,理所当然的,王忠不在海州。

去哪里了?

不知道。

将军行踪,岂能轻易窥探,万一被金奴察晓怎么办。

年前来海州传旨的那两位礼部官员已经醒了,养了一个多月还是不能下床,见到同僚,感慨万千,若要问王小将军此人如何,抱歉,他们不知道。

他们除了昏厥过去之前模模糊糊见过一面,此后他们就再未见过王小将军真容。

言语之间不是不遗憾的。

赵以铮是来海州传旨的,他带着圣旨,不敢乱走,只能在海州等,正在他等的嘴上起了好几个火炮时候,王忠终于回了海州。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是带着洪台吉的三位兄弟和金奴从关内掠夺的大量财物、工匠等回来的。

见到赵以铮,王忠惊喜不已,张开双臂和他抱在一起,狠狠拍了拍他的脊背,大笑道:“兄弟,别来无恙啊。”

赵以铮险些没认出王忠来,惊讶之余又被他拍的差点吐血,挣脱他的双臂牵制,掰着他的肩膀仔细打量他,又比了比他的身高,惊呼道:“才一个冬天而已,你怎么长这么快,都快赶上我高了。”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在兖州见到王忠时候,王忠身高差不到到他鼻头位置,身形也偏清瘦,还有羸弱少年气,一年过去,王忠身高至少长了三寸,肩背更是宽厚不少,仍旧是少年气,但已经有了青年影子。

王忠把着他的臂膀进入正堂,边脱换衣甲边笑道:“我正是长身体时候,以前瘦弱,在你手下过招总吃亏,现在我长高了,也长壮了,再比试,可就不会吃亏了。”

赵以铮心道你什么时候在我手下吃过亏,明明总吃亏的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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