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是带了大炮重火力来的,盖州卫城不是有城墙吗,卫城离海岸只有二十里,一马平川,等大炮上了岸,他怕个锤子。
为了给骑兵和大炮登陆争取更多的时间,王忠亲自带两百先锋轻装上岸,去解决附近通讯哨所,扫平可能会存在的阻碍。
等到天光放亮,已经有五门重型大炮组装完毕,拉大炮和炮弹火药的兵员牛骡也都准备齐整。
比王忠预想的还要好。
潮水已经退了,大风重起,一眼望不到边的大、中型船只搁浅在滩涂上,连成一道封锁线,也是命运线。
王忠下令剩下的兵马继续登岸,他带着这五门大炮和八百步兵一百骑兵朝盖州卫城进发。
天气晴好,日光充足,路况优良,给了己方便利,也给了敌方便利。
拉着大炮行军慢,才走了一个多时辰,也就五六里路吧,侦察兵骑马来报,有一百铁骑奴朝己方奔来。
王忠下令停止行进,炮兵就绪,自己带着五十轻骑迎了上去。
正面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们这边算是人累马疲,但他不是有大炮吗,估计对方不太知道王忠家大炮的威力,两轮炮弹下去,目视就跑了十多个吧。
王忠直挠后脑勺,他总觉着攻打盖州有些太顺利了。
从他登岸开始,天时就不说了,他带人去解决哨所卫兵时候就感觉如入无人之境,也确实没发现几个打盹睡觉的哨兵就是了,现在,打压了大昭几十年的金奴铁骑也脆的跟烤的脆焦的麦饼似的,一掰就碎了。
王大林摸着滚烫的炮筒如摸爱人的肌肤,爱怜道:“好家伙,一炮下去炸飞十几个奴骑,真真是给爷长脸。”
王忠谨慎小心,给手下也是给自己施压:“还逃走了十好几骑兵呢,接下来就不会这么顺利了,都打起精神来,戒骄戒躁,务要掉以轻心。”
“是!”
给被炸飞的骑奴补刀,还能用的战马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弃在原地,给后面赶上来的后勤收拾,王忠带着大炮继续前进。
等走到十五公里时候,留大炮步兵缓行,王忠带着轻骑去盖州卫城下探勘虚实。
卫城外人迹罕至,城门紧闭,城头八旗弓弩戒备,这是已经收到攻城的消息,戒严了。
王忠在弓弩射程外等了一会,等到一队五人骑兵出城来,在他十米以外停下,呜哩哇啦说了一通,王忠听懂了,但他为什么要听?
他轻蔑一笑,带人调转马头走了。
估计对面不解他什么意思,居然没追,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后悔了,王忠在城下列好了大炮,开始炮轰城门。
盖州的城门第一轮炮就飞了,城墙要厚实许多,应该是大昭军屯时候建造的,后来被金奴夺了,沿用到现在。
轰开了城门,炮火也没有停止,因为城内还有骑兵和包衣屯兵,王忠所有人手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人,八百都是步兵,可不敢跟金奴肉搏。
至于盖州卫城被轰成个稀巴烂,里面被奴役的大昭百姓惨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王忠的大炮,他们就能活的久,活的好吗?
王忠人手少,不敢分散,有幸运逃出城的,王忠也无力派人追杀,就眼看他们自行散去,他集中火力,只要卫城。
入夜后,盖州卫城已经被拿下,王忠带来的五千骑兵也都顺利下船,陆续赶到,四千入城修整,一千在仙人岛海岸驻扎。
因为抢救及时,也是因为火力太猛,没有给金奴反应时间,粮仓被烧了一些,但抢救下来更多,武器库基本上是空的,但从死人身上收缴了许多刀箭,修修补补也算是收获吧。
还活着的盖州住民们,有明显金奴特征和口音的,都杀了,之前沦为包衣和奴隶的大昭百姓,包衣头子杀了,剩下的归拢到一处,赶去收尸和修城墙。
打下盖州容易,守住盖州艰难,王忠眼都不敢眨一下,连连发出命令,截断哨所道路,派人去登州传捷报、要粮草,安排探查周围哨堡位置和实力,收拢战马牛骡粮草,调派炮火武力,重设防御工事......
王忠只在盖州卫城待了一天一夜,就将剩下的交给宋伯田和王大林留守,自己带着骑兵一路扫荡至复州,再去金州,和文成寿他们会和,直到站在狮子口瞭望塔上隔海相望登州长岛,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历时十日,他初步拿下了辽南。
不知道,北京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