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阴沉沉的。

沈依依大步走上前，把段子念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来，揪着她的衣领冲她吼道，“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没命了！”

段子念一声不吭的，反而助长了她的火气。

“要不是你，我早把她杀了！”她冲着段子念大吼出来，手掌快要握碎她的骨头。

“唉，沈依依，你先松手……”凌文怡想要帮忙解围，又动弹不了。

她皱着眉头，挣扎着从她手中出来，双手插进裤袋里，“够了，我都知道了。”

“我会让人把她送出国的……”

两声冷笑传来，她控制着自己，带着怒意地声音说道“就这样？万一她跑回来怎么办？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你应该跟着你姐一起滚！”

“沈依依……”凌文怡弱弱地喊道，被她一个眼刀打了回去。

“不行！”段子念面红耳赤，她听出来沈依依的言外之意，话全部都堵在喉咙里。

“赶紧滚！走走走！”她推了一把，段子念没反应过来地踉跄几步，目光停留了一瞬，吐出一口气后，离开了病房。

凌文怡以为她走时会把房门摔得震天响，结果只是轻轻关上，甚至连脚步都听不到。

她揉了揉肿胀疼痛的太阳穴，坐到椅子上。

迟疑了一下，她柔声开口，“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我们晚来一秒你就要没命了！”沈依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说话都拔高了几个音量。

沈依依吼这么两句，她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只能无助的低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为段子念辩驳两句“但是，也不能怪她，跟她又没有关系……”

凌文怡已经做好迎接拳头的准备的，闭上眼睛，思考一会怎么躲才不会太疼。

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半晌后，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你好好养伤吧。”

大脑空白了很久，有些不可置信抬起头，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了？”她手肘扶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

她抿了抿嘴，“没什么，觉得你有点奇怪。”糟糕了，她的嘴跟不听使唤一样，加上了最后一句。

结果，她只是轻笑了一下，“有吗？可能是我又变好看了吧。”

她的笑意在眼底化开，确实很好看。

不禁也放松下来，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多了点轻松。

望着沈依依，她突然想到些什么，试探着问道，“你最近都有在好好吃药吗？”

笑意僵硬在她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现在挺好的，不用你操心。”边说，边抬起胳膊，屈起指节擦了擦鼻翼。

看着沈依依这个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啊……好，好。”

她脑袋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明明很害怕沈依依，但是又在依赖她，现在相处像个没事人一样，这是为什么。

可刚刚的颤抖无不在诉说，她害怕沈依依，她给她带来伤痛，带来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像多个矛盾情绪的载体，是坏的，处理不好，又控制不住。

“我想要睡觉了。”她缩回杯子里，声音闷闷的。

她疑惑的声音响起，“但是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凌文怡闭着眼睛没有动，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