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几个月的观察,她发觉三娘子这个县主真的是随心所欲,她不管事,所以每日就是养胎,或是出门走走,请戏班子杂耍唱戏。
如今赏何妈妈也是没有缘由,心情好了就赏。
春归苑,三娘子漫不经心问,“你见着二娘子了吗?她脸色怎么样?”
“奴婢看不出来,不过看那一屋子都是账本子,想来二娘子很不好过。”柑橘老老实实回答。
“她能好过才怪了,那大房不要的差事给了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金山银山,就这么赔进去。大房那对儿女议亲,接下来怕是要绣房大出血,那里给不出,不就是要让她自己掏嫁妆填补?”三娘子哼了一声,“大房算计她,她也接。”
不过二娘子脾性实在是不对她胃口,倒是北眠让她有些满意。
二娘子不舒坦了,她就舒坦了。三娘子说,“只怕她还没有赏赐何妈妈,我先赏了,又让她不痛快。”
谁让二娘子那么跌份,她邀她一起出门踏春,这人居然迟到了半个时辰,害的她也跟着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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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妈走后,北眠继续研究胭脂。
“北眠姐姐。”灵儿来找她,北眠把她带进房里,又给她拿糕点,“什么事?你先吃,看你脸红的模样,这都九月份了,没那么热了。”
“我不是热的,是,是发觉了霞月的手笔。”灵儿兴奋的很,气都喘不上来,她知道她即将立功,好日子准备来了。
“快说。”北眠也有些激动,真要是大事,她也就立一回大功劳,距离赎身就更进一步了。
“我见着她偷偷摸摸把一些粉末下到二娘子喝的炖汤里,我和她住一屋,所以趁她不注意偷了一些出来,拿去给大夫看了,大夫说那是红花粉,女子吃多了难以有孕。”灵儿解释道,“长久吃还会损伤根本,气血两虚。”
北眠没想到肖娘子那么大胆,想来是想不让二娘子生育,这样榕哥儿就是二房唯一一个嫡子,不必担心日后有嫡子兄弟跟他争抢东西。
“跟我去见二娘子。”
“砰!”茶盏碎裂在地,伯夫人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大娘子赶紧让人端安神茶来,“母亲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别伤着了。把地上瓷片打扫干净,快点。”
“我能不生气吗?一个丫鬟居然敢谋害主子,谁给她的胆子?”伯夫人看着瑟瑟发抖的霞月,“既做得出来就别怪我手狠,来人,按住了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霞月惊慌失措。
“母亲,母亲,求您为我做主。”二娘子哭得伤心,她没想到进门不到一年就遭受了算计,要不是北眠让人盯着霞月,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放心,我会的。”伯夫人说,她明白是肖娘子的手段,不过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就是得罪了肖家。
“二爷来了。”
“去洗把脸,鸢儿,把二娘子带去我房里梳洗。”这是要撇开二娘子不让她听。
“你也听了原委,我是想着,榕哥儿断然不能有一个谋害人的外祖母,何况是外祖母谋害继母,传出去,榕哥儿就没有仕途了。”伯夫人沉声说道,比起二娘子,还是榕哥儿更重要。
二爷认同,“那就把事儿按在那个贱婢身上,说她为了攀附我不成才决定害二娘子,如此就不干肖家的事。不过,私底下还是得让肖家出血一回才行。”
“我也这么想的,此事得调查清楚再去肖家。至于你的娘子,你好生安抚,这些日子别再去什么青楼妓院,好好陪陪她。”伯夫人揉了揉眉心。
出了这么一摊子事,月季苑上下都紧了紧身子,听说霞月被活生生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屁股皮开肉绽,不许她请大夫,要活生生疼死她。
但月季苑不止这一件事,晚上二爷宿在这儿,半夜起床更衣时却和蜜儿拉拉扯扯,守夜的玉盏本想阻拦,但被二爷罚跪,随后二人成了事。
这回二娘子急火攻心,倒是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