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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逐渐换了清爽的衣裳,瞧着薄薄的,是上好的料子。
北眠穿着一件青绿色银线绣花的长褙子,手上的玉镯随着走动叮叮当当,她一进去,琉璃就笑了,“都卖出去了?”
“嗯,钱都给我了。”北眠说,如今是七月份,她之前四月多做的一批胭脂水粉已经被府里的人买走了,都是和鸢儿相识的丫鬟,见了鸢儿化妆的效果之后找她来买。
“你做这门生意真有搞头,要是搁外头卖,说不准就发财了。”琉璃说。
“哪里盼得上去外面。诶对了,我刚刚看王妈妈鬼鬼祟祟出门,干什么去了?”北眠问。
“我不知道,今早二娘子让茯苓守门,然后和王妈妈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后面王妈妈就开了库房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出去了。”
这么奇怪?北眠皱眉,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她想着的时候,琉璃凑过来,“你觉得会不会和大通院有关系?”
大通院?荷花难产而亡,而且是母子俱亡,因着这个,二爷觉得晦气,不曾踏入大通院,那些小娘们不安分,坐不住,一个个争宠,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没道理二娘子会瞒着她。
二娘子的许多事情北眠都清楚,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北眠姐姐,有人找你。”
琉璃推开窗,“是柑橘。”柑橘是三娘子身边的,近来经常找北眠。
“琉璃,帮我一个忙。”北眠低声在琉璃耳边说了几句话,琉璃虽然不懂,但是还是听了。
琉璃捧着茶水进去,“二娘子,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
“嗯。”二娘子正在看绣房递过来的账簿,琉璃等了等,便说道:“今儿是北眠守夜,她想和奴婢换一换,二娘子肯么?”
“她什么事要换?”二娘子终于抬头了。
“三娘子院子里的人来找她,许是有什么急事,她怕耽搁了二娘子,所以要和我换。”琉璃解释。
“三娘子院子里的?”二娘子眉心微蹙,有些不悦,自从上一次三娘子当众不给面子之后,她连着两次讨好都不得其法,如今和三娘子算是冷淡了,“经常来吗?找她做什么?”
“她不是有手艺吗?她们喜欢她的胭脂,所以来找她买。那个柑橘是三娘子身边的,二娘子之前送给三娘子的一套护肤品她都用了,柑橘见过那效果,忍不住来找北眠。”琉璃慢慢说道,时不时观察二娘子脸色,“柑橘和北眠说,三娘子时常夸赞她,还说想把她要了去呢。”
“哼。”二娘子丢开账簿,“要了去?倒是跟我那姐姐一样,什么好东西都想扒拉到她自己的碗里,也不看看是不是她的。”她如今算是厌恶上了三娘子,一想到三娘子觊觎她的人就恶心。
“二娘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
“万一三娘子开口朝您要北眠怎么办?”琉璃以担心的口吻说道,“您和她是妯娌,不好拒绝,加上她又是县主,万一强迫您怎么办?”
是了,万一三娘子真的这么做,她要如何处理?
“给了,二娘子没了人用,不给,又得罪三娘子。”琥珀安静了许久,忽地插嘴了,“奴婢听闻那大娘子就是得罪了三娘子,有些交际不会带着大娘子。”
这也不对那也不好,二娘子犹豫道:“我该如何做才能全乎了体面?”她在府里地位够尴尬了,若是和三娘子又闹不愉快,只怕更惨。
“要是北眠不是家生子就好了,这样您大可以把事儿推到她身上。要是她不愿意去伺候三娘子,那也是她让三娘子不愉快,不干您的事。”琥珀随意地说道,这番话把琉璃激怒了,“好你个琥珀,看着是个好的,居然这么说北眠,岂不是让北眠背罪?”
“我也是为了二娘子好,让北眠受委屈总好过二娘子受委屈。”琥珀哼道。
“二娘子!”琉璃边说边和琥珀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