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蜜儿。”明明才春日,可蜜儿穿得单薄,是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嗓子也软,二爷心想,做个通房倒是使得。他侧目看了看二娘子,琢磨着这是不是二娘子安排的。
王妈妈看在眼里,却没像往常那样吭声,二娘子都不说话她也就没必要插手,没得又让二娘子不快又得罪了二爷。
回门之日北眠没跟着去,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干,接下来几日二娘子要见肖氏的娘亲,又要赴两场宴,该怎么打扮穿戴什么样的行头她都得做主。
香草被留了下来给她打下手,北眠一边和她整理几套衣裳,一边把刚刚抬出来的三个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套一套头面和一部分零散的头饰首饰。
“北眠姐姐,这些怎么搭配?”香草问,她自己手脚粗苯,进了李家做丫头也只是学会了些针线活,还只是皮毛功夫,若不是王妈妈说她老实巴交针扎都不会叫,把她要走了,她这会子可能还在知州府当烧火丫头呢。
“首先是颜色,你看,二娘子出门要穿的衣裳都是偏向稳重,青蓝,深绿等等,这些颜色压人,所以头饰首饰就不能太过于鲜艳,最好以玉和点翠为主,金银为辅。”北眠想了想,补充道:“春暖花开的季节也可以上花,像牡丹芍药这种花居中,海棠茉莉石榴花这种偏侧……”
北眠细细说着,说到一半就忽地停住,往窗边看去,呵斥一声,“哪个偷听,还不赶紧进来!”
珠帘子晃动,银杏面带尴尬,“是我。”她面色憔悴,人也瘦了不少。
自从和茯苓玉盏闹掰了,银杏就一直想要和北眠交好,只是北眠不冷不热,维持着原先的态度,让她好不沮丧。今日也是看准机会才来听墙角,不曾想还被发现了。
“我,我路过。”被嫌弃排挤的银杏没了往日的大嗓门。
“胡说,分明就是偷听。”北眠沉着脸,“你这一回犯我手里也就罢了,来日要是还是这个行径,犯到了二娘子或者是王妈妈手里,哼,有你好果子吃。”
警告了银杏一番,北眠又问她做甚听她和香草说话,“大大方方进来就是了,谁不让你进门。”
“你教香草,我不好意思问。”银杏低声说,她本来是给二娘子做针线的,只是一朝被厌恶,针线活也不用她干了,那些小丫头还盯着她想要把她拉下来,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见着北眠给香草开课堂,所以才蹲着听。
“北眠姐姐,我能进来吗?”门口,灵儿探头问。
“进来吧。”想来是让灵儿打听的事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