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茯苓很清楚,若是北眠当真豁出去,二娘子肯定会如她的愿。毕竟北眠虽然才侍奉二娘子一年多,可手上的手艺让她渐渐得了主子的心。
如今二娘子用的胭脂水粉,护肤的膏脂都是北眠所制,平日里梳妆打扮又是北眠亲手来做,二娘子已然离不得她了。
北眠开这个口,二娘子不会拒绝。
“诶,诶。”眼见着北眠似乎是立马起身出门,茯苓赶紧拦着她,难得压低了身段,去劝北眠,“我还没说话呢,你就一箩筐压过来,听我说,我知道你好心,这么做也有理由,只是你也知道王妈妈说一不二,她曾经和我说,这院里缺的人只能让咱们的人补,月季苑从前的人,只能使唤,断然不能让她们近身,好姐姐,你让让我,不然我娘亲骂死我。”
火候差不多了,北眠这才顺着茯苓的力道重新坐下,又冰山融化般笑起来,“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若是王妈妈想要补人,我提个建议,把香草扶上二等,再从陪嫁里选个机灵的小丫头当三等不就行了?”
图穷匕见,这才是北眠最终的目的。她和灵儿才认识了多久?前后不过一天,她是疯了才会去帮她,又没有一丁点好处,她才不会那么做。
让香草升等,待遇更好些,她这边的人也能更给力一些。
“香草?”后知后觉,茯苓也回过味来了,暗道香草一直老实不多话,叫她做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驳,她本以为北眠对香草的好只不过是得了趁手好用的工具罢了,没想到北眠还真的对她很上心。
可按着王妈妈的打算,是想要让琥珀顶缺,琥珀不机灵,但是可靠忠心,可以栽培起来。
这要是忽然换了香草,只怕王妈妈不乐意。可很显然,如今北眠威胁着,不乐意也得捏着鼻子办了。
茯苓苦着脸,“我问问我娘亲。”
“那我就等着消息了?”北眠说道,这事儿她是一定要办成的,不仅仅是因为香草跟随她,更因为,她得慢慢加重自己在月季苑的地位。
不过要在满脑子都是权力的王妈妈手里抢肉,不容易。
“桃儿的姐姐赵厨娘……”
茯苓头皮发麻,桃儿当初偷听她骂李大娘子,被赶出去了,但是赵厨娘还在呢,谁知道她知不知道那件事?
北眠再度提起这件事,茯苓不应也得应了,“……我会劝着王妈妈的。”北眠可真难缠,唉,还好她入府早,又和二娘子有情谊,不然还真真是比不过北眠。
事情到了这里就有八分准了,北眠却还是不放心,要香草把剩下的两分补上。
翌日一早就在二娘子跟前给香草说好话,“昨儿咱们都出去了,香草留在二娘子面前听差,半分错处都没有,二娘子想着怎么赏她才好?也叫她沾一沾二娘子的喜气,福运更大些。”
而王妈妈因着听了女儿的话,只能认了这一遭,也跟着虚伪道:“平常的金银玉石没什么特别,正好二等的缺还没人顶上,不若二娘子给了她,再挑个合心意的丫鬟成为三等,红菱和金铃就很不错。”
“便如此吧,三等就让红菱来做。”二娘子点头,香草和红菱进来谢恩,她也只是挥挥手,不耐烦地问道:“二爷昨晚去了哪里?”
哪里对于这个夫君失望,可二娘子也不是不想要和二爷更加亲近的。除了大婚那日晚上,二爷昨晚没来,那就不合规矩了。
“回二娘子的话,还在探查呢。”王妈妈说道。
“废物!”二娘子心里头火烧火燎,“怎么做事的?我正准备去给母亲请安,要是遇着她们嘲讽我,我却连二爷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把面子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