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丫鬟走了吗?”北眠问,要是让其他娘子们知道了月季苑是这种情况,只怕二娘子会被人笑死,作为二娘子的丫鬟,她们也得跟着受气。
“都走了,大娘子的丫鬟还问怎么二娘子的嫁妆还晾着,说汴京天气比变脸还快,仔细受潮。”言语间颇有些嘲讽。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帮着收好,快些,还要回礼呢。找两个粗使婆子进来抬箱笼开箱,二娘子要好好挑选。”王妈妈尖着嗓子说道,没有平日里的祥和之态。
北眠等人各自散开忙活,恨不得掰开两半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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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臻园。
这儿是伯府大爷和大娘子的住处,栽种了好些树,只是如今节气不好,只剩下树干子了。
“大娘子,檀香回来了。”
“让她进来回话。”大娘子正在看账本,不知看见了什么,她拿起笔划掉了一列,“这笔账让他们算清楚再来取,还有这个,只是临时买两头羊,怎么就去了三十两银子?别是看二房大婚的日子我忙,打量着蒙我。”
“诶。”候着的管事妈妈赶忙出去了,檀香悄声到了大娘子身后,替她揉着太阳穴时还轻轻柔柔说话,“大娘子,奴婢瞧了月季苑里头的事,当真是有些许乱,二娘子到底才进门,许多事没理明白。”
只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当年肖娘子进门,大娘子也是派了她去送礼,那时的月季苑可规整了,妥妥贴贴。
“她就是想要弄明白也难,还没及笄,哪里斗得过大通院那些人?还有肖氏留下的人,也给她添堵,便是新婚燕尔,二爷也不见得就会帮她。”大娘子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就是她也给二娘子使了绊子,不然月季苑可不会像现在这会子那么乱。
同样的手段,肖氏就处理好了,这位李氏可就不行了,差着远了。
“二娘子看着就不像个有心机的。”檀香说,方才新妇请安她偷看了,那么多主子跟前,二娘子差点没绷住脸色。
“没心机才好,要是像肖氏那样,我可有的头疼了。不过她这也太笨了点,自己立不住,偏生身边跟着的妈妈看着也不机灵。”大娘子打小在后宅打转,当姑娘时就见过自己的母亲处理刁奴,她跟着学了,一双眼睛多毒,透过王妈妈慈祥的表面看到了内里,“只怕又是一个只有三分手段的草包罢了,仗着奶妈妈的身份管着院子,奴性消了,倒以为自己是主子。”
大娘子搁那哂笑,檀香不敢搭茬,接了这个话可是会触怒大娘子的。
“且再看看,若是探出她性子就这样,身边也没个聪明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娘子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