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太少,太宰治没有办法继续推理下去。不知样貌,或许只知其中一人声音以及几个不明词句的两个神秘人物成为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之后的事情大家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太宰治进行两年的洗白,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花见,但再也没有新的线索,那三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对不起,织田作。我弄丢了花见,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
靠在织田作的墓碑旁,这个从前做事总是很有把握的、被整个港口Mafia的人认为‘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到他’的太宰治,露出了一副失败者的表情。
他向前伸出右手,阳光从手指缝穿入眼前,灿烂得使人想要闭上双眼,但他直直地掌心中的太阳,整个眼眶泛着泪光。
“我还能……抓住什么吗?”他轻声说道。
那究竟是因为阳光的刺激而导致的生理性流泪,还是因为心理上的悲伤流下的泪水,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织田作是从来没有见过太宰治哭泣的,一度觉得这个孩子可能是失去了名为哭泣的人类功能。不过在看到太宰这副模样后,他心里马上冒出了一个想法——太宰治确实是[人类]啊。
会因为朋友的逝去感到悲伤,这不就是人类会做的事吗?
港口Mafia的人几乎都称呼太宰治为‘那个怪物。’织田作已经听到过好几次了。但实际上他也只是一个刚满20岁的年轻人罢了。
只要有人拉他一把,他是可以变好的。
织田作蹲下身子想要给予他的朋友一个拥抱,却也只能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穿过太宰治的身体。
“……差点忘记我早就死了。”
他叹了口气。
太宰治不再言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再去想,等到太阳坠落地面,他重新挂上仿佛无忧无虑的笑容,轻声说:“现在回去能不能蹭到国木田便当里的晚饭呢,总之……该离开了。”
看着太宰治离去时萧瑟的身影,织田作十分担忧,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太宰治能够毫无顾忌地大哭一场。
在往后,便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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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样,也是鬼。”
和织田作一样身体透明的伽椰子拉住他,在得知织田作也是花见的熟人后,回去得到花见的同意后,便带他走上楼梯。
为了方便交流,花见终于把许久未曾使用过的灯光开启了。她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门口,撇见织田作后开口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织田作。”一副完全开心不起来的样子。
织田作淡定地说:“好久不见。”
然后他们两人就默默地看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呢?织田作心中是有很多疑问的。即疑惑当年的事情,也疑惑花见的状况和对太宰治的态度。
花见几乎全身都缠着绷带,不过与当年的太宰治不一样。她过于苍白脆弱,看起来仿佛刚经历一场车祸,勉强可以行动的程度,让人很是担忧。
站在这里,织田作能够看到花见身后凌乱的桌子,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写了几段的文章。
对啊,花见成为了一名作家。
这对于织田作来说已经成为遥不可及的梦,不过他仍为花见感到高兴。
最后还是花见先开口,“你为什么还留在人世?织田作,你不是恶鬼,即使有执念,也最好还是下地狱吧。”
这个下地狱自然不是坏话,是字面意思。除了恶鬼,正常的鬼魂都能够感受到地狱的召唤。没有执念的一睁眼就在地狱,有执念的稍微停留一会就该主动下地狱,不然会有地狱的使者亲自过来寻找。
不过也有一些漏网之鱼,死了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一直晃荡在人间。看样子织田作就是这样了。
虽然花见对地狱知道的不多,但是想想也觉得这样不好。如果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这可是直接伤及灵魂本体的。
“因为我放心不下你们。”织田作叹了一口气,“花见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太宰他、他变了好多。”
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虽说太宰治以前也会开玩笑,勉强有些活泼,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比较阴沉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他不想看到花见露出那样的表情,比起太宰,你的变化似乎更大。”
“算了,我不想管太宰是怎么想的,我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了,准确的说,是和外面的所有人。”花见语气生硬, “我一个人就可以。”
织田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太宰治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感慨万分。
“好的,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似乎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这反倒让花见感到惊讶,自己神秘失踪了两年,还摆出一副要绝交的态度,织田作这也不好奇吗?
“我隐隐能够察觉到,或许存在着某种令你感到无比痛苦的秘密,如果还未做好面对的准备,那便暂且不谈吧,你自己的感觉最重要。”
看到花见微微侧目,脸上浮现出动容的神情。织田作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花见并不像她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冷漠。
‘没关系的。’
织田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坚定地想——
就像两年前,花见从未放弃过太宰,而那两年里,太宰从未放弃过花见。独自一人的痛苦很难坚持下去,但两个同样痛苦的人走在一起,特别是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定是可以互相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