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经历抢了一辆自行车的三公里车程,小A终于在下午抵达了所谓的【星启公寓】。
那幽深的铁门,那布满青苔的围墙。
哈,目的地处什么也没有!
都是假的。
正当她盯着那处空白这么想时,背后冒出熟悉的调笑声:“哟,我们的明星调查员来了!”
旁边另一个同事则调侃道:“听说你举ban了你的好闺蜜,为什么啊,和我们说说?”
旁边一群年轻面庞的也跟着在问:“是啊,你说她是诡异,怎么看出来的,有什么特点吗!”
他们扯着自己的衣服笑。
混乱中,A女士看到了桌上的奖杯。
是球形的,和她办公室的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W·A无法抑制自己心里的震惊,甚至有些表现在了脸上。
她那终年不变的冷脸终于在这时显出一些发懵的表情。
“真是,忘了吗?今天是你的转业仪式啊!”身后冒出来一个有些无奈的青年音。
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一眼就是研究员的打扮。
W·A有些惊讶:“江天?”
他是意料之外的存在,关于研究所记忆中说不存在的人士。
江天大学就读计算机系,985高材生,多次获得全国赛大奖,后来去了自家公司当总裁,并没有来他们研究所干活。
所以这里展示的到底是记忆,还是某种幻象……?
看着江天胸口【金牌医师】的胸牌,A女士半信半疑。
江天笑道:“怎么了,一年不见,不认识我了,我可是特意申请调过来的,总之,有什么话,先来我办公室说吧。”
“我还得给你转业礼呢。”
江天说完转身,示意她跟上。
而身后那群年轻且有朝气的调查员,在江天开口后就变得和木偶一样,不再开口说话。
W·A依稀记得自己和江天是在辩论赛中认识的。
当时他们和对方辩友就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那时,她就注意到江天的独特。
在所有人都为了赢而择一而辩时,江天低垂下头,深沉的思索过后,代表他们班级在赛场上提出一个惊人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是庄周梦蝶后蝶梦庄周呢?或者是反过来?】
这一问让打分老师惊掉下巴,也让他们班级成功的输掉了辩论赛。
总而言之,脑回路清奇的少年一枚。
如今在这碰见,A女士觉得,这不是一种偶然,必然是梦魇想利用他做些什么。
她观察着江天身上的着装。
他随身携带的手机链用的还是她毕业日送给广大班级同学的那条。
该说不说,除了手腕上的低调金表,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这应该是她的想象,W·A判断。
在大灾变过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产生了变化。
似乎对她质疑的眼神有所察觉,江天侧头,好脾气地解释:“梦魇爆发时我在公司,运气好捡了条命,在那之后,我就重新捡起了以前辅修的心理病学。”
小A听了,随口一答:“挺好,这好像也是你原本喜欢的专业。”
为保安全,她和江天一直保持在错几步的安全距离,这也是一会万一出事了,使用美梦因子枪的最佳距离。
江天闻言对她无奈地笑笑,比起当年,笑里少了些神秘。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诡异。”江天道,“可有时候就和我提的那个议题一样,**。”
他似乎在喊她,可名字落在她耳中模糊不清。
“你觉得,是蝶梦了庄周,还是庄周梦了蝶呢?”江天停下脚步,尝试凑近她半步。
“又或者,二者都有……?”
夏日,凉风习习。
知了与葡萄化作季节的主旋律。
冰饮与溪水叮咚的响声令人畅快不已。
冲浪、社交、钓鱼,人们忙着享受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而W·A看着江天凑近的脸,头脑被一阵晕眩包裹。
她看向本是白皙的手腕。
那里不知何时插了一根针管,正在朝里滋滋打着药剂,周边的血管都随之爆出经脉一样的细小痕迹。
“喏,调令。”江天非常坦然地从兜里掏出册子,一本看起来像“荣誉证书”的册子,展现在她眼前。
上面白字黑子,清晰地写着【所长,蒋敬国留】。
就好像镜花水月,研究所的覆灭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这就是转业礼吗?
意识沉入黑暗前,A女士只想狠狠拍桌。
可恶!着了道了!
在她彻底闭眼后,江天盯着她的脸,满脸不开心:“你并不太听话,我只能这么做。”
“希望你不要怪我。”
“毕竟你说过,这是为了全族的未来。”
“更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