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可以和赌场借。”
有人带了那小子走。
“现在开局。”庄头摇骰子,骰蛊落,“下注。”
王彦恒顷刻将面前的银子都推到了桌前,“押大。”
开骰蛊,和他判断得一模一样,三局全胜。
“赌局结束,这箱珠宝都归这位爷。”
王彦恒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听着几个赌客的奉承,撒了几把银子,看着地上争抢捡银子的人,畅快,人就应该这么活。
这时,不会听骰子的人拿着银票回来,见要散局,堵住庄头,不依不饶,“我刚借完钱,还没赌呢,怎么就能结束呢?”
卑鄙得无奈的庄头指着王彦恒:“彩头已经被那位爷赢走了,你想赌,找他去。”
“你,爷爷我还没下桌呢,就想端了银钱走。”不会听骰子的人一脚踩在刚合上的珠宝箱子上。
王彦恒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见到一个输得兜比脸干净的傻子,冲他叫嚣,今天非得给他点教训,让他输得裤子都不剩,当下一挽袖子,“要赌是不是,今日就让你知道谁是爷爷。”
由庄头来摇骰子,双方全押,一局定生死。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王彦恒竟然输了,不可能,他明明听是四点,小,怎么会错,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人离开,所有的银钱都押上了,身上已无银钱,他决定和赌场借银钱,明日再来还。
加一局。
“大大大,”王彦恒耳朵听着。
“开,三点,小。”庄头道。
怎么会,王彦恒浑身被抽走气力,跌跌撞撞地看着骰蛊。
“再来一局。”
他不服。
一局又一局,局局输,看着那人气焰嚣张的离开,王彦恒的内心不知有多恨。
赌局散场。
赌场的一位爷拿着一沓画押的单子,“老弟,行有行规,你看看什么时候还银子。”
王彦恒一算,更是站不稳,竟然输了一百万两白银,怎么会这么多,翻了每一张借据,都是他亲笔画押,赌场给的时限只有两日,他上哪筹这么多钱。
“爷,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先还利息,本金一个月以后再还,一时之间,我凑不出这么多钱。”
戴着面具的沐风压着嗓子拒绝道:“不是我不帮你,行有行规,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掂量。”
“我也想帮你,但是没办法,我也是给东家做事,给你通融了我不是就……”
“您说的我都懂,我当时没想到借了这么多银钱。”
“你说你也是和那人叫什么劲,赢了就回去多好,这样吧,这样吧,我给你出一个注意,你也知道干我们东家这行的,都狡兔四窟,你要是有什么关于州官的把柄,罪证,呈上来,我们东家一高兴,或许免了你的银钱。”
“我一个普通百姓怎么会有那个东西。”这不是自绝后路,王彦恒是不会轻易拿出私盐账本的。
“我们东家也不会用,就是留一个保命的东西,你再考虑考虑?”沐风诱导道。
王彦恒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兄弟我也帮不了你了,按赌场的规矩,还不上钱,先剁一只手。”
王彦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前有狼后有虎,如何他都凑不上一百万两银子,手绝对不能被砍,就算交了账本,无人知道这件事情,他或许还能侥幸逃过一劫。
“我有,我有。”
天色亮起,王彦恒看着家里的财物都被赌坊的人带走,妾氏在屋里哭得很怕别人不知道似得,他真是不该赌一口气与那人较真。
他听了好几个时辰的骰子,难免后来耳朵会不灵。
好在,他的手保住了,私盐再多吃些回扣,还能东山再起。
*
齐明珠翻开沐风带回来的王彦恒的私盐账本。
这才是滨海湾真正的私盐暗线,涉及的人,大大小小,让她瞠目结舌,贪腐太严重了,也许傅廷修拔了这条线是对的,只是这要在她把高家彻底从中摘出去之后。
她详细翻看了一遍,找到了一笔贿赂高家的,只有这一笔涉及到高家,贿赂的人是高家未出五服的亲戚。
关系挺复杂,是她祖父的庶弟家里的一个表舅,与高安邦算是表兄弟的关系,这样的表关系,未出五服,会被连坐。
齐明珠抄了一本由沐风送去交给高安邦,这件事情后续只能交给高安邦处理,如果高安邦连这件事都处理不了,那么她这么力保镇国公府又有什么用。
王彦恒那边根本寻不到设赌局的人,即使傅廷修到了,也查不到她头上,。
原本想一把火烧了,但是考虑,万一事情有变,她暂且只能自己收好。
只剩她这边,做一个漂亮的收尾,如果现在不参加盐竟会,直接离开,恐会被崔宣怀疑身份,少买一点盐,装上商船,回绥州卖了,伪造好商人身份,就是查也查不出疑点,便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滨海湾,回隆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