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接过拜帖,“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通传一声。”
“多谢小哥。”沐风客气地道。
言宁拿着拜帖往书房走,又是一个被公子相貌吸引的,公子根本不会见,他也只是例行进去问问。
在上京傅府,有很多小娘子以拜见夫人为名进得府中,千方百计往公子住的院子钻。
美其名曰迷了路,实际什么心思,他这个侍卫都一清二楚,公子防得严,院子谁也别想轻易进,不过也不影响那些小娘子如蝴蝶般扑上来的心。
可惜公子凉薄,好像从未把哪个小娘子放在心上,当然公子好像也未长那心。
“禀公子,门外有一个小娘子送拜帖,想要拜见公子。”
正在整理私盐账本的傅廷修,笔都没顿一下,“我平时是怎么交代的。”
声音严厉冰冷,言宁知道这是公子对他所做之事不满,“公子交代过,所有小娘子的拜帖一律不许收,但是这不是在上京,是在滨海湾,属下拿不准,才来禀报公子。”
“滨海湾也一样。”
“是,大公子,属下谨记。”言宁立马退了出去。
如他所料,公子是不会见的,把拜帖还给门口的客人,“您请回吧,公子不方便见客。”
沐风接回拜帖,看向齐明珠。
“沐风,走吧。”
沐风牵了马车过来,放下脚蹬,等齐明珠上马车,忽觉有人窥视,抬头却见那日言酌正站在不远处看着马车,他迅速放下帘子,遮挡住了齐明珠,收起脚蹬,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啧啧。”言酌撇撇嘴,他不过是瞅一眼而已,至于像防贼似得,回头看到言宁要关门,“哎,等等,没看到我还没进院吗?”
“嚷这么大声做什么,”言宁拉来门,一脸窃笑,语带调侃,“我以为酌大哥不想进院呢,毕竟这院子里都是糙汉子,没有漂亮小娘子。”
言酌拉了脸,“乱说什么。”
“我哪有乱说,刚刚也不知道谁眼睛一直盯在小娘子身上。”
“我哪有,我是奇怪朱老板怎么会来。”
言宁一边关门,一边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奇怪,自然是想见公子。”
“我还不知道是来见公子,我是遗憾没有看到公子见客的场面。”言酌想到那夜在陶家,他被沐风缠住,公子去追朱老板,他拼死拼活与沐风斗了一晚,公子却与朱老板同在一间房一夜。
“公子见客的场面你就算在也看不到,那位客人压根连门都没有进来,公子拜帖都没看,就让我打发了。”言宁拍拍言酌的肩,一副不要多想了的样子。
“你是说公子拒绝了朱月朱老板的拜访,怎么会?”言酌不可置信地一高嗓门。
“你小点声,会吵到公子,小心公子罚你。”
窗子开着,院子里言酌的声音一清二楚地传进来,在听到朱月来拜访时,傅廷修顿了一下,一滴墨滴落,晕染在宣纸上。
言酌进来时,看见公子正将一张宣纸攥成团,扔到纸篓里,他直觉公子此时心情不太好,他回来的不是时候。
“去将人追回来,就说我刚回来。”傅廷修放下毛笔。
言酌听得一头雾水,“公子让我追谁?”
傅廷修看着言酌的蠢笨样子,一个一个的,都只长了武功废了脑袋。
对上公子不善的眼神,言酌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公子是说朱老板?”
“嗯。”
还算有点脑子。
言酌一激动,牵了马去追,都忘了会轻功的事。
幸好马车走得不远,言酌很快追上。
“朱老板,等一等。”
“吁。”
言酌一个紧急拉缰绳,马跑太快,差点跑过了。
对上沐风冰冷地脸,言酌陪着笑脸,隔着放下的车帘,对马车里说道:“我们公子刚回来,听到朱老板前来拜访,已经训斥了自作主张的门卫,特意嘱咐让我来追朱老板,无论如何都让朱老板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车内安静无言,言酌有些紧张地搓搓手,等了一会,马车里面传出一句话,“沐风,掉头吧。”
言酌擦了一把不知是骑马出的汗,还是紧张提着心,怕朱老板不回去,无法交差出的汗。
齐明珠知道言酌的话都是面子话,崔宣改了主意而已,刚刚被拒绝,或许是崔宣不知道她是来还账本,以为她要来纠缠,想人不能只往坏处想,不过无论崔宣是什么态度,她来,只是送账本,账本送到,便了了她一桩心事。
当言宁再次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言酌和朱老板,是不是他有癔症了,很怀疑刚刚是不是发生了朱老板来送拜帖,言酌进了门一次的事。
他看着言酌将朱老板带进厅堂,没有人去通报,公子自己从书房走出来,随后也进了厅堂。
公子不是说不见,撵了人又追回来,算什么,一点都不像公子的作风。